回归(中)


    “刚刚大家玩游戏时或多或少都湿了衣服,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姜茶。其他组合也会在今天陆续到达,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正式录制吧!”

    节目组说了几句之后就让大家回到各自房间洗澡换衣服休息,为明天的初舞台录制做准备。

    刚说解散,沈砚竹就拖着行李箱往他们团那几间房的方向去了,萧曜远跟在后面,注视着前人急匆匆的背影,插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在心里想:他可能又生气了。

    在车上的时候,他也犹豫着要不要顺着沈砚竹的心意选陆野,他肯定不想和自己一组。但他又不甘心,凭什么说远离就要远离呢?和他在一个空间就这么让他难受吗?明明他们之前是这么好的朋友啊。所以他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次,他想回到过去那种无话不说,并肩前行的关系。

    走廊的灯打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顷长,只要沈砚竹的脚步慢一点,萧曜远就能踩到他的影子。

    “沈砚竹?”前面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叫唤。

    那人走近看了一眼确认后,就搭上了沈砚竹的肩。

    “路一鸣?”沈砚竹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试探性地喊出一个名字。

    “你还记得我!”那人看沈砚竹喊出了他的名字很是激动,拉着他就要说上几句的样子。

    萧曜远瞥了眼对方在肩上的手,已经有点碰到沈砚竹T恤领子那露出的脖颈了,看被碰的那人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便按耐着莫名的烦躁先打开房门进去了。

    沈砚竹的思绪还困在萧曜远选了他,接下来要跟他做一个月室友这件事情上,这位同学叫他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在心里对了对之前看过的节目组邀请名单才想起来,确实是有个名字有点眼熟。刚刚看到这人的脸的时候就记起,好像是之前的初中同学,不过他实在是转过太多次学了,对这号人物其实也没什么印象。

    跟对方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房间了。

    面对紧闭的房门,深深呼出一口气之后,沈砚竹才拿出房卡滴卡进入。此时房间里的人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侧身往里走了一步后,沈砚竹把房门关上。昏黄的光线照在两人的身上,视觉上是温暖的,可现实的气氛却冰冷沉寂。

    收拾了下洗漱用品和衣物,沈砚竹便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潮湿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橙子香,是上一个人洗漱后留下的。

    沈砚竹撑在洗水台前卸妆,台子上还有萧曜远的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和以前一样。旁人可能觉得他们两个里萧曜远是大大咧咧,不注重细节的,其实东西到处乱扔的那个人是沈砚竹才对。

    ——

    ”萧曜远,你有看见我的手机吗?”

    “在我这,你刚刚落在客厅了,我给你收起来充电了。”

    “远,我的水壶被我放哪了。”

    “你在床头柜那找找。”

    ……

    类似的对话在以前,几乎是每日都要上演几次。沈砚竹乱放东西是因为萧曜远会给他善后,他不会被说,也不用怕会丢东西,因为永远有人记得他的一点一滴。短短几秒,思绪又飘到从前,沈砚竹叹了口气。

    抬头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镜子里,他问自己:

    真的忘得掉吗?

    给不出答案的他踏进淋浴间,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舒缓了疲惫也让他更加清醒。节目录制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火,他们面临的就可能是真正的解散各奔东西,以后不会有kalpa这个团的任何消息;火了,只要他保持距离,以后跟萧曜远再住一间房的概率也不大,可日常训练还是会在一起。

    躲吧,都逃避了两年多了,这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只要他表现的正常点,不叫别人看出他们的不对劲,把自己也骗过去,就好了。

    走出浴室,房间的灯已经只剩下床头孤零零那一盏了,沈砚竹看着背过去的身影蜷在被子里,估计对方已经睡了。

    “为什么总是甩不开你呢?”

    克制隐忍的话轻的像风,忽的一阵飘过去了,没有回应。

    “啪嗒。”

    随着最后一盏灯被关上,房间瞬间变得暗下来,重新恢复沉寂。

    旁边在被子里的人无声地眨了下眼睛,盯着前方根本分不清方位的地板,思索着刚刚那句话。

    一个晚上,同住在一间寝室的两人无言相对。左右两张床像是被分隔成两个空间一样,互不相通。曾经炽热的感情变得冷淡,谁都不敢说能否回到过去。

    “只是普通同事。”这是沈砚竹在睡前想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