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萧曜远熟练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勾得他左摇右晃。他拍了拍萧曜远的头,让他好好走路。
黏在他身上的人嘴不停地说,沈砚竹也习惯了,偶尔开口应两声,然后接着听。
他偏头注视着身旁的少年,17岁了还是跟个小屁孩一样,芝麻大的事情也要拉个人分享一下。但是他身上又总有种莫名的能量,让人一靠近就感觉被治愈到了,那种感觉就像在夏天闷热封闭的公交车车厢里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干净衣裳身上还散发着清新的洗衣液味道的乘客。
可就算是梦也没让沈砚竹沉浸在轻松的氛围里,场景一转,来到了那个多次出现在他梦里的楼梯间。
一次萧曜远在镜头前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沈砚竹看到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弹幕:
“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是啊,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亲密到超过了队友的界限,亲密到沈砚竹真的心动了,但萧曜远却意识不到。
于是,在一次晚训下课后,他把萧曜远带到昏暗的楼梯间,趁着对方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
“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以后你离我远点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砚竹连呼吸都觉得痛,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讨人厌,边贪婪着对方的好又故作清高的把人推开。但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怕有一天他会抽不出身,或者分不清他的温柔是什么。明明他知道萧曜远对他并不是喜欢的那种情感,但沈砚竹真的会沉溺于他的阳光,他的细心,和他带来的让人安心的感觉里。
“沈砚竹,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啊。”
萧曜远还在担心他,问他反常的原因。
不要再这么关心我了,我真的要出不去了。
想到这,沈砚竹决绝地转身离开,他不知道怎么跟萧曜远解释他对他的感情已经变味了。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想法,会觉得他很恶心吗?沈砚竹不敢再想。
他阻止了想要跟上来的少年。
后面几天,沈砚竹有意识的避开萧曜远,每次眼见着萧曜远要逮住他问的时候,他就跟别人一起走。次数多了,萧曜远也有点生气,毕竟还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骨子里还是存着傲气。
后来没过多久,公司就宣布了团的解散,萧曜远也出了国。两个人一个赌气,一个刻意疏离,两个人的生活从扭成一股的绳变回了两条平行线,好像从来没有靠近过一样。
沈砚竹某天看到萧曜远给他发了条微信:沈砚竹,你的那些心思让我感到恶心。
猛地惊醒,沈砚竹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沉寂已久的聊天界面。还好,记录还停留在上年12月萧曜远给他发的生日祝福,短短的四个字与之前一长串的记录形成鲜明对比,而他也只礼貌地回了谢谢二字。
没有开灯的房间,仅有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淡淡的光,他朝夏昭阳床的方向看去,那家伙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浅浅的呼噜声昭告着他睡得很香。
真好啊,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在床边坐了会,沈砚竹穿上拖鞋,准备去客厅接点水喝。他摸着黑,去厨房把灯点亮,打开冰箱倒了点冰矿泉水。喝下几口后,才觉得呼吸顺了一点。
他端着水杯返回房间,没想到对面的门开了,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杯子摔了还踉跄了一下,看不清的人伸出手扶了一下他。
手腕和掌心相触,脚尖与脚尖相对。
这下也不用看清了,对方的身高,味道和动作都像是刻在沈砚竹的脑子里,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刚刚还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沈砚竹却没有勇气对上他的双眼,连多在他面前待一秒都不敢,他怕在黑暗的环境下他那埋在心底的情感会更加藏不住。
他匆忙地扔下一句谢谢就便打开卧室的门钻了进去。
放下水杯,打开被子,躺下,拿被子蒙住头,沈砚竹在被子里无声呐喊。“怎么半夜还会撞上他啊。”老天爷就这么戏弄我吗?
闭上眼睛深呼吸,这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夜深,房间里只剩下沈砚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刚刚那一下,将他的记忆拉回了初见的那个下午。
那是沈砚竹第一天到公司报道,在那之前他还没来过这个区,他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公司楼下,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水边喝边等着联系他的人来接他。
突然一个东西窜了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沈砚竹就被撞的往后退了一步,幸好那个人反映够快,在他摔倒之前拉住了他的手。
水瓶的水顺着力的方向洒了出来,洒在了那个人身上,冰凉的水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沈砚竹的掌心,很冰。
“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