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似乎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宋知意收拾好碗筷,洗干净,擦干,放好。做完一切,他站在房间中央,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睡在哪里。这张床,显然是房间里唯一的床。

    宋倾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冷淡地开口:“衣柜里有备用的被褥,自己打地铺。”

    “……好。”

    夜晚降临。宋知意在冰凉的地板上铺好被褥,躺了下去。地板很硬,隔着一层薄褥子,硌得他骨头生疼。房间里只开了宋倾书桌上一盏台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宋倾坐在电脑前的背影,挺拔,却透着孤绝。

    宋知意侧躺着,看着那个背影,眼眶一阵阵发热。他们离得这么近,不过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找到弟弟后的场景,或许是抱头痛哭,或许是激烈争吵,但绝不是在这样一个压抑的房间里,一个坐在桌前,一个睡在地上,像主人与仆从,像看守与囚犯。

    他不知道宋倾到底想做什么。这种近乎冷暴力的对待,比直接的憎恨更让人煎熬。

    接下来的几天,重复着相似的模式。宋知意像个廉价的佣人,负责所有的家务,准备一日三餐(在宋倾有限的预算内)。宋倾白天去上课或打工,晚上回来,有时会带些食物,有时则空手而归。他很少跟宋知意说话,偶尔开口,也多是命令或简短的评价。他不再阻止宋知意的存在,但也完全无视他作为一个“哥哥”或者 even 一个“人”的情感需求。

    宋知意试图找机会沟通,但每次刚起个头,就会被宋倾用更冷硬的态度堵回去。

    “闭嘴。”

    “不需要。”

    “做好你该做的事。”

    宋知意感觉自己像在对着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壁呼喊,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自己声音空洞的回响。

    这天下午,宋倾出门了。宋知意在打扫书桌附近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笔记本。本子摊开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目光无意中扫过摊开的那一页。

    上面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些凌乱的、带着力道的线条,像是无意识的涂鸦。仔细看,能辨认出是一些扭曲的人形,还有破碎的词语,诸如“恶心”、“该死”、“毁灭”……在页脚的一个角落,他看到了一个反复描画、几乎要戳破纸背的词语——“骗子”。

    宋知意的手猛地一抖,笔记本掉回地上。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将其捡起,放回原处,心脏却疯狂地跳动起来。

    那些压抑的、黑暗的情绪,原来一直存在于宋倾的内心,只是他从不对外显露。而“骗子”……是在说他吗?

    晚上宋倾回来时,脸色比平时更沉一些。他径直走到书桌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桌面,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摆放碗筷的宋知意。

    “你动我东西了?”他的声音像裹着冰碴。

    宋知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宋倾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仿佛要剥开他的皮囊,看清他是否在撒谎。半晌,他冷笑一声:“最好没有。”

    那顿饭吃得格外压抑。饭后,宋倾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看书或者电脑,而是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沉默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知意收拾完厨房,默默地站在一旁。

    “过来。”宋倾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宋知意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宋倾抬起夹着烟的手,用指尖指了指地面,就在他脚边。“跪下。”

    宋知意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听不懂吗?”宋倾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说,跪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宋知意看着弟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掌控欲。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践踏他的尊严,确认自己的主导地位。

    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烧红了宋知意的脸颊和耳朵。他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想到了笔记本上那些扭曲的涂鸦,想到了宋倾身上可能存在的伤,想到了父亲电话里的咆哮,想到了这么多年宋倾独自承受的一切……

    他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了。

    他垂下眼睫,避开宋倾那令人心悸的目光,慢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摧毁自我般的屈从,弯曲了膝盖,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在他膝盖触地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头顶传来宋倾一声极轻的、带着某种扭曲满足感的呼气声。

    宋倾俯视着他,用夹着烟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带着轻蔑的狎昵。

    “这才对。”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记住你的身份,宋知意。在这里,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宋知意闭紧了眼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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