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的成绩下滑的很快,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走神,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是就是会发呆,会回忆以前。
指尖磨搓着书页,始终都没有翻动。
她真的好糟糕,什么都做不好。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莫名的泪水,她轻轻擦掉眼角的湿润,哭是最没用的事情,从小家里人就告诉她,眼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是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吧。
“许星,来一下办公室。”周老师在讲台上皱了皱眉。
“最近怎么回事,作业上错的都是基础题,你是课代表,学成这样怎么做榜样?”周老师不轻不重地敲了我桌子,“有什么难事可以跟老师说,我看得出来你最近状态很不对。”
怎么说,说自己因为一个同学所以心不在焉学不进去了?太可笑了。
“没事的老师,我会很快调整好。”许星低着头看着脚尖不敢多说什么。
“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要被别的任何事情影响,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老师。”
走廊的穿堂风冷的许星抖了抖 ,不自觉搓了搓手,把脖子缩领口里埋头往前走。一进门就看到本来聊得欢的两个人收敛了笑容,回到桌前干起了自己的事情,许星顿时感到无地自容,为什么要把疏离表现的那么刻意,就像故意做给她看一样。
许星回到座位上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机械地写着一项一项作业,感觉自己像个麻木的机器人,重复地做着一样的事情。“啪嗒”一声,一支笔掉到了地上,许星下意识低头去捡了起来,回头试探地看向周博阳,没等她开口,徐惠率先接过笔朝她笑了笑:
“我给他就好啦,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手中的物品一下子被抽开,重量消失,指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许星抿了抿嘴唇,一句“好”跟卡在喉咙里一样发不出来,可能她真的没有恶意,许星却觉得自己像被羞辱了一样难堪,她不应该这样的,她不应该这样去想别人,把自己搞得这么咄咄逼人又敏感多事。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多想那些,指甲深深被掐进手掌,刻出一道红痕。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之后他们肯定会分开坐,会分班,会考到不同的大学,反正就是毫无交集了,对,很快就好了。
笔尖在本子上划出长长的横线,路过的人撞到了她的手,不用抬头她都知道是谁,他走过时的气息她再清楚不过了,不用刻意去揣摩,她呆呆地看着那一条线,笔锋处划破了书页,她忍不住用手抠了抠,口子变得更大了。
“许星你去把这些本子发了,没订正好的让他们来办公室一个一个找我。”周老师把一叠本子放在许星手上叮嘱。
“好的老师。”许星认真记下了名单,往办公室外走。
又是一阵风。
她下意识后仰别开头,双手抱紧本子揽在胸前。周博阳一个急刹,险些撞到人,他错乱的喘息打在她脸上,熟悉又陌生的距离,一下子把她拉回了以前。
“周博阳,你对于不喜欢的人,如果在路上见到了怎么办?”
“那我肯定会装没看见。”
“如果非要说一句话呢?”
“借过吧。”
“借过。”周博阳不冷不热撇下一句话就侧身走了过去,衣角摩擦的瞬间,许星被带回现实。所以他是讨厌我的,我们的关系甚至不能成为体面的陌生人。
许星微微侧身让开位置,若无其事地走了。
如果说喜欢上周博阳之后许星做得最多的事情是什么,那肯定是装不在意,装无所谓,有的时候她都快把自己骗过去了。人真的好奇怪,越在意越做出落落大方的姿态,更像是在自我安慰,看,我也没那么在意他。
许星熟练地撕下一条星星纸,折好后丢进了玻璃瓶里,等这瓶子装满,我就不要再喜欢他了。
w市的冬天也很少下雪,毕竟是南方,气温不会太低。许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从来没有见过大雪,又很喜欢下雪,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日共覆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少女的心思都是浪漫的,世俗的小情话也会成为她们懵懂的愿景。
16岁的生日愿望是,和周博阳一起看一场雪。
w市2019年的冬天没有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