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霖又转念一想,什么愁人的事能比重新活一次更重要呢?这么想也很幸运呀。
晚霖就在这惆怅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明珩的身影,晚霖想抬胳膊打招呼,却不小心拨到了自己的脸,豁然清醒过来,窗外天光大亮,原来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透过窗户正是可以看到院门外明珩的身影,原来不是梦,是明珩已经过来等着了,晨光撒在明珩身上,好似天边洁白的仙子,虽然这仙子一身玄黑色。
晚霖从榻上爬起来,推开院门将明珩迎进来,道:“珩光君,好早。”
明珩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收好了。”晚霖点头。
“那走吧。”
晚霖和明珩离开院子后,准备从宗门领两匹骏马出来。
晚霖自己选的那匹通身黑色,只有四个蹄子是白色的,明珩那匹通身棕色,只在额头上有白色,像是泼上去的,很是潇洒。
照顾马匹的老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两位可以给灵驹起个名字。”
晚霖给自己的马起了一个名字叫“踏雪”,给明珩的马起了一个有特点的名字叫“白头翁”。
“白头翁”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一直用马屁股对着晚霖。
明珩猜测:“可能这个名字听着有些显老,它不喜欢。”
虽然明珩提出了猜测,但晚霖不觉得“白头翁”这个名字显老,反而觉得觉得这个名字让人过耳不忘,所以,两匹马的名字最后还是那么决定了。
两人牵着踏雪和白头翁从马厩出来,下山去了。
两人这次往北边去,下了山以后,直往北边去,一直到了第一个城邑,第一个城邑离七悬宗下山必走的千层阶其实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冬天白天短,两人看到城门上“西垂城”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西垂城便是下山后经过的第一个城邑。
毕竟已到傍晚,山下的西垂城的热闹已经散去,人们都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去了。
一开始这只是一个小镇,因为在西边离东边魔族大本营远,又离着七悬宗比较近,魔族不敢贸然来作怪,所以这个镇子的人们一直安居在这里,再加上越来越多的人们为了安稳来到这里定居,镇子愈发繁华,最终成为了西垂城。
晚霖和明珩牵着马行走在街道上,晚霖一直是凡人的作息规律,又奔波了一天,所以现下已经有些困了。
明珩看了眼晚霖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好笑,两人找了个旅店,把马牵进后院,拴在马厩里,又分别喂了马。
白头翁依旧用屁股对着晚霖,晚霖实在感到有些好笑:"嘿,还挺记仇呢。"
又回旅店柜台要了两间厢房,两人在厢房门口分别,约好明日再会面。
第二天清晨,明珩刚想敲晚霖的房门,但发觉房内没有晚霖的气息,明珩猜想应该是出去了。
明珩正出了旅店门口想要寻她,就发现晚霖坐在街对面的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听茶馆里说书的先生讲故事,摇头晃脑听的津津有味。
明珩穿过热闹的街道,走进茶馆,坐在了晚霖的旁边,晚霖看着明珩落座,殷勤的拿起茶壶,给明珩倒了一杯茶,又不知道从哪变的瓜子,往明珩的手里塞了一把瓜子,笑着说:“珩光君,早上好。”
明珩放下瓜子,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香盈满口腔,明珩点点头,很不错,“叫我明珩就是。”
晚霖扭捏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突然又想起来自己顶着帝霖的躯壳,马上又改口说:“对…对,之前都叫明珩的,我这个在无望涯待久了,一时也跟朋友生疏了。”
明珩笑了笑,“无妨。”
台上的说书先生在讲一个爱情故事,"……有一个女子,她不喜欢女红,喜欢吟读诗书,但家里人不想她作为女子出去抛头露面,她便乔装成男子……"
"后来她遇见了一个书生,两人一见如故。后来两人同窗三年,这个书生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后来书生终于发现她是女儿身,向她家里提亲,但女子已经被许配给别人。"
"两人反抗无果,后来书生抑郁成疾,不久后身亡。"说书先生摇摇头,又摇了摇扇子,面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晚霖听的津津有味,转头添茶的时候发现明珩也在听,看神情还听的很认真,讲到死亡的时候,明珩玻璃似的眼里透出悲伤,晚霖默默的也给明珩杯里添了茶,不是说珩光君一心向道,已经除七情六欲,断情绝爱了么?
可要晚霖说,只要在这个世间,就在红尘中。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继续道:"后来女子出嫁时路过书生的坟墓,突然狂风大起……谁知书生的坟墓塌陷裂开!那女子并不害怕,起身投入墓中,其后墓中冒出一对彩蝶,双双飞去,离开尘世。"
"……"
说书人的故事结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