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你明白什么了?
霍也知看着戚锦邱再三确认院内没有人,甚至还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条红绸布挂在窗帘上。
“现在可以说了,”她有些急促地说道,“你是记者还是警察?”
霍也知听戚锦邱这样说,心里便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他没说话,举起手做了个拍照的手势。
戚锦邱见状有些沮丧地点点头,但很快便打起了精神,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除了你还有几个人?今天上午来搬菩萨像的都是吗?”
“除了我还有两个。”霍也知指的自然是游宿和姚嘉敬,“他们还在外边。”
“怎么才三个呀……唉。”戚锦邱焦躁地咬了咬下嘴唇,又道,“算了,三个也行。我之前给你们写的信都是真的,这个镇子什么情况你也都看到了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霍也知上哪知道她说的什么是真的,只好发挥临场编瞎话的本事糊弄道:“你们这个镇子迷信的是不少,但你说的那些情况我们一个也没见到。”
此言一出,戚锦邱显而易见地颓败下来。
霍也知微不可察地皱眉,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效果。
“不过呢,我和我的同事打算留在这几天再看看情况。”霍也知慢条斯理地说着,将戚锦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只待一天可看不出来什么,所以我才来找你。”
戚锦邱一听这话便振奋了起来,霍也知趁着她没发现记者身份的端倪,乘胜追击:“那么再给我讲一遍这个镇子发生的事情,我需要拿它和你之前交给报社的那一版做对比,你懂我的意思吗?”
戚锦邱连连点头,两人坐下,她深吸一口气,便开始了她的讲述。
戚锦邱自小便生活在镇上,那时候的镇子比现在更为封闭,庙里世世代代供奉着一位菩萨,人们管祂叫济世菩萨。
镇上人人都信鬼神,每年都要定期举办祭神活动,并将之称为祈神节。最初的祈神节,从太上老君文昌大帝到家仙灶爷无所不敬,唯有这位济世菩萨最为特殊——当地那座不大的庙宇里,只供奉着她一人,但镇民却不会在祈神节这几天供奉祂。
长大后的戚锦邱离开家乡到更辽阔的天地读书,她本身就有基础和天赋,加上深受家乡文化的影响,戚锦邱很快便依靠充满神秘色彩的民俗文化风格成为了艺术领域里一位小有名气的青年艺术家。
她最拿手的,自然是雕刻、塑像。
“……几个月前,我为了新作品四处寻找灵感,正好发现祈神节还有几个月就要到了,我想着这不正好吗,便回了老家。”戚锦邱说着精神恍惚起来,她将头埋入臂弯中,“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你而起,那你不必自责,也不用害怕。”霍也知冷静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该会发生的迟早会发生……接着说吧,只要你没有在编故事,我和同事会帮你的。”
“好……好的。就像我在信里写的那样,我妈见我回来很高兴,嘴里说着菩萨显灵了,我很奇怪,她平时对菩萨没那么迷信的。然后我在采风的时候就听说,庙里的菩萨活过来了。”
“因为一场火灾,是吗?”霍也知问。
“火灾?什么火灾?”戚锦邱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一脸困惑地看着霍也知。
“我同事在镇上打听到的消息是,几年前的祈神节发生了一场火灾,菩萨和她的神侍便从火灾中降临。”霍也知的左腿搭上右腿,女孩坐在他的面前,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审视,“这听起来像一群装神弄鬼的神棍在骗人,对吧。”
“不不不!他们是真的!”戚锦邱反应格外激烈,她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呓语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菩萨当真有求必应,万人受其恩泽雨露,饥者饱其腹,死者复其生……对,死而复生,她的神侍有一个是曾经的老镇长!”
终于吐出点有用的信息了。霍也知长舒一口气,继而安抚戚锦邱道:“情绪别太激动,来,深呼吸,慢慢讲,我和我的同事都会相信你的。”
“我、我本来也想着她是骗子,就求着我妈带我去庙里看看菩萨。”
霍也知有点难想象她怎么去求戚家媳妇的。
她嗫嚅着继续道:“但是我看到她的神侍的时候差点叫出来,我很肯定那就是以前管着镇子的李爷爷,可我记得他在我出去读书前就已经去世了。
我很害怕,然后我就看到了她。”
“济世菩萨?”霍也知轻声问道。
戚锦邱连连点头:“对,我是学艺术的,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我能看出来,她坐在莲台上,就像、她就是那尊泥菩萨像洗净泥巴后活过来的菩萨!”
戚锦邱说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霍也知能明白她的意思。女孩自从陷进回忆后就变得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