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也知不得不偶尔打断她这种状态。
“我见了菩萨之后……我见了菩萨之后发生什么来着?我、我想不起来了……”戚锦邱恍惚道。
霍也知感到有些棘手,也不知道戚锦邱写出去的那封信是不是也这么写的。
“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他不得不用更温和的声音和态度引导戚锦邱,“不用把自己逼那么紧。来告诉我,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常?”
“异常?对,异常……”戚锦邱回过了些神,“从我回家后,我就觉得镇子越来越奇怪了。最开始我没太在意,因为那只是一些很正常……大概很正常的活动,比如半夜在河头烧纸钱之类的,从前也有人在那烧纸钱,为了引渡迷路的鬼魂。可这种事越来越多了,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我家前的那条河边烧纸钱。”
霍也知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我没亲眼看到他们烧纸,我是在我的梦里梦到的。”戚锦邱接着说,“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我躲在一个柜子里,外头就是河,我趴在柜子的缝中间,看着那些人烧纸钱,看着天上下黑色的雪,他们背后的河里就爬上来黑乎乎的水草,跟蛇一样,然后就一条一条地缠在一起,我看见它长出人的脚、人的腿、人的身子,最后是人的脑袋,我看到了她的脸,是济世菩萨……她就这样贴在那些烧纸钱的人身上。”
“我本来以为我只是做了噩梦。”戚锦邱说到这里泪水再也止不住地从眼角滚落,“我本来以为那只是噩梦!但、但是我走出了家门……我看到河边一堆灰烬,灰烬旁边是一滩没干的水。”
“我、我去问我妈,她说那是向菩萨许愿后要进行的仪式之一,她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只是看到家附近很多人在烧纸钱才发现的。”
“从那天起,我就借着采风的名义在庙附近观察,我发现每一个进庙的人出来后都是喜悦的,他们还愿要进行的仪式也不一样,我跟踪过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刚刚跟我妈在一起的那个大汉,我们这的人都叫他赵二家的宽子,我跟踪过他。”
戚锦邱比他想象中更坚强,霍也知有些猜到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为什么时好时坏了。
假如戚锦邱有个游戏属性面板,那应该能看到她的san值大概就在濒危线上反复横跳。
“那次赵宽子的还愿仪式在镇上的旅馆附近,我就在那里住了一夜,梦见宽子拿着刀,拖着个粗麻布袋进了旅馆一楼,那里一般是吃饭的地方……我看见他拿着刀,先是很虔诚地冲着庙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用刀削去了……”
戚锦邱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第一刀削去自己的头发,第二刀削去头皮,第三刀削去面皮,然后再是脖子、胸腹……最后一刀他剁在自己的脖子上,宽子的头就骨碌碌滚下来,滚到我的脚边,他那双血肉模糊的眼睛就盯着我看。”
“但这个梦你在现实里找不到痕迹。”霍也知说,“灰烬和水滩勉强可以说是证据,但赵宽子本人我刚刚也见过,他没有变成你口中那样。”
“不是的,他变成那样了!”戚锦邱猛地拔高声音,“那天住在旅馆的都看到了!可他下午就变回了原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女孩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霍也知忽然意识到他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深挖下去了,戚锦邱已经承担了太多压力,再探寻下去只会把她逼疯。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不断地向女孩表达信任,帮她平复心情,“那我们现在来聊点别的好吗?我想想……你妈妈说你也负责塑菩萨像,是吗?”
“是,我被他们关起来了,一般他们会把我送到菩萨庙的后山那里,要我去塑祈神节那天要迎进庙里的菩萨像,我爸在家里负责做那些小的。”
戚锦邱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站起了身:“我们说了多久了……?我得去求菩萨恩泽……没时间了。我明天下午还会在这里,到时候你就从屋后那个窗户进来。你从那个窗户出去也可以,那边那家就住着一个老瞎子。”
霍也知眯起眼睛,他刚想问关于菩萨像的事情,戚锦邱就要把他赶出去。这看起来像NPC提供信息提供到了头,剩下的得他自己去探索的样子。
没办法,霍也知只好听戚锦邱的话,从另一个窗户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