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平日里绝无仅有的、脆弱的性感。
阿姨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沈听晚走过去,对助理点点头:“辛苦了,交给我吧。”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但语气却异常镇定。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沈听晚在傅砚深身边坐下,看着他因为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俊脸,心头百感交集。她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和无比的珍视,抚平他紧蹙的眉头。
傅砚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触碰,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醉眼朦胧中,他看到了她,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猛地聚焦,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紧张。
“晚晚……”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昨晚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他似乎断片了,但潜意识里还记得一些碎片。
沈听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鼻子又是一酸。她点了点头,“嗯。”
傅砚深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而慌乱,他试图坐直身体,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你别在意,我喝醉了……”
看着他急于否认和掩饰的样子,沈听晚终于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着他深邃中带着惶恐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傅砚深,你没有说胡话。”
“你说你喜欢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你还说,让我别喜欢别人。”
傅砚深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最大的秘密,守护了二十二年的秘密,就这样在醉酒后,赤裸裸地摊开在了他最想隐瞒的人面前。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像是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然而,沈听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听天籁——
“我还看到了一样东西,”她微微侧头,目光指向二楼书房的方向,“在你的抽屉里,那本蓝色的日记本。”
傅砚深的瞳孔猛地放大,震惊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听晚看着他震惊失措的样子,心疼与爱意交织,化作最温柔的语气,她凑近他,几乎是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
“傅砚深,告诉我,不是二十二年?”
“是从我两岁,流着口水对你笑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喜欢我了,对不对?”
傅砚深彻底怔住,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嘲笑,只有如水的心疼和一丝他从未敢奢求的……情意。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半晌,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带着认命般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哽咽:
“……对。”
一个字,承认了二十二年的漫长孤寂与深爱。
沈听晚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带着笑的。她伸出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带着酒气和熟悉雪松气息的颈窝里,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
“傅砚深,你这个笨蛋……”
“让我错过了二十二年……”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了。”
傅砚深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是终于得到了特赦的囚徒,又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港湾,他用力地、几乎是颤抖着,回抱住了她。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窗外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灿烂地洒进客厅,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
二十二年暗恋的冰封,终于在此刻,被阳光和她的泪水,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