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孩愤愤地补充,泪水打湿了脸颊。
“我听说,谁能主持这场祭典,得到‘神’的回应,谁就是下一任镇长!我们——就是他们的祭品!”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那场“交易”背后的意义。
那个神秘的客户,大概就是其中一个儿子的手下。
他们高价雇我,不是为了药剂,而是为了引出一个没有牵挂、容易处理的“边缘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渗血的肩膀。
“嘁。”我低声咒了一句。
真是蠢得可以。
贪了一点钱,反被人设了圈套。
不行——我不会乖乖当什么祭品。
【飞行石】还能用,只要触发,就能回家。
只是……我看了眼角落里那几个缩成一团的女孩,心底微微一叹。
唉,真糟糕。圣母心又犯了。
既然已经陷进来了,那就得想办法把她们也带出去。
没想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竟藏着这样一层阴暗。
我当初选择住在这里,是为了图个清净,好避开那个神经病前男友。
结果现在——
麻烦一件接一件。
希望库洛洛那家伙能发现我失踪了吧。
……我真是疯了,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强盗头子身上。
我甩开这个荒唐的念头,靠在墙上假寐。
夜色沉沉,整个地牢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从外头照进来,像一柄锋利的刀,劈开了这片黑暗。
两个看守拖着一个人影,像丢垃圾一样,将那人重重扔了进来。
“砰——!”
那具身体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玛丽!”
角落里,一个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那满身是伤的女孩。
“玛丽!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静!”
看守不耐烦地吼了一声,用铁棍狠狠敲击栏杆,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再吵,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他们锁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黑暗重新笼罩一切,只剩下哭声与那女孩微弱的呻吟。
我忍着疼痛,凑了过去。
那个叫玛丽的女孩情况糟糕透顶。她的衣服残破不堪,身上满是青紫的瘀伤和鞭痕,甚至还在微微发抖,似乎被……折磨了很久。
“水……水……”她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我这里有——”
她的朋友哭着翻找,却两手空空。
我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摸出一瓶“初级回复药剂”,假装是从口袋里掏出的。
幸好,我一直有随身携带药剂的习惯。
“给她喝下去。”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小心地接过,扶起玛丽,让她一点点地咽下药液。
药剂的光泽在她的唇边微微闪烁。
片刻后,玛丽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整个人依旧极度虚弱。
“他们……是恶魔……”玛丽微微睁眼,声音几乎听不见,却每个字都带着颤抖,“他们说……‘神’不喜欢我……说我不够‘纯净’……所以……把我退回来了……”
“退回来”——
那三个字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
这一刻,连哭声都消失了。
“退回来”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女孩都不寒而栗。
——这哪里是献祭,这分明是虐杀。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小滴的女孩。
她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正蹲在旁边,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玛丽身上的伤口。
她的冷静,在这绝望的环境中,显得越发诡异。
因为玛丽的事,这个冰冷的牢房里,没人敢再闭上眼。
这一夜,所有人都醒着。
没有人说话。
哭声早已止住,只剩下呼吸与细微的颤抖。
每个人都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双膝抱胸,像在抵御寒意,又像在躲避命运。
谁也不敢去想,下一次牢门被打开,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寂静逐渐被微弱的滴水声取代。
大概……天亮了吧。
这里没有窗,也看不见阳光。
我只能凭着感觉,判断现在大概是早上八九点的样子。
我默默地喝下最后一瓶“中级回复药剂”,肩膀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