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我只是个能力被剥夺的失主。
廊下,库洛洛坐在我常坐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从我书房顺过来的古籍。他没有看我,视线专注着书页,但他身上那股沉静的气场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后院都笼罩在他的掌控之下。我的农田,我的庇护所,已经彻底变成了他的观景台。
院子的另一侧,靠近围墙的阴影里,飞坦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伞柄,那细微的节奏像是在为我的劳作倒数计时。而侠客则坐在台阶上,低头专注地操作着他的手机,屏幕的光芒映在他带笑的脸上,谁也不知道他又在策划着什么。玛奇则站在廊柱旁,双臂环胸,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沉默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黏稠的胶质,将我、他们、还有这片土地都包裹其中。
这种氛围真的很奇怪,库洛洛看着我就算了,但他们四个人一起在我的后院待着,不觉得很挤吗。
“炼金合成。”我说道,将刚刚采摘分类好的草药一股脑地摆在了库洛洛面前的廊下木地板上。
“这是‘三星凝露草’,这是‘三星太阳花’,还有‘二星的月见草’。”我指着那几堆植物,“但这次材料最高只有三星,做出来的药剂品质不会很高。”
为什么品质不高,某个人心里应该最清楚。是吧,某个小矮子。谁叫他破坏了我的农田,害得我只能用营养液慢慢地把这些珍贵的草药原先的品质养回来。
我用一种公事公公办的语气解释着,像是在向客户汇报工作进度。
“快点开始炼金合成。”因为库洛洛坐在了我原本的位置上——我那张略微有点旧的藤椅。我只能随地而坐,不耐烦地道。“这一批用来制作强化药剂。”
阳光从他身后落下来,在他肩膀和脸侧勾出一圈温柔的轮廓。他低头,手指极有耐心地在空气中描绘着轨迹,查看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属性面板。
“你最近变得话很多。”他语气温和地说着,没有抬头。
“因为你已经很熟练地会运用我的能力了。”我反驳。
库洛洛终于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漆黑平静,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毕竟,你教得很好。”他说。
他并没有讽刺的语气,可我还是有点想骂人。
“你偷走它,然后反过来让我教你怎么用。”我嗤了一声,低头扯掉手中草茎的叶子,“是你真的很会做学徒。”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在教我这件事情上,你并没有很抗拒。”
这话让我噎了一下。
虽然一开始我确实很生气他偷走了我的念能力,但我确实没有很抗拒。因为我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而且……他很像我,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对“研究”有一种很深的执念。
我也很好奇我的念能力到底能被开发到什么样的地步,或者说,他那个可以偷走别人念能力的能力,可以使用的极限在哪里。
库洛洛这个人,比任何毒药都要更懂得如何渗透。
他放下书,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阳光的角度变了,他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古书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漆黑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张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没什么。”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凉的廊柱,退无可退。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伸出手,捻起我摆在地上的那堆“三星太阳花”,花瓣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植物,”他低声说,指腹轻轻摩挲着花瓣的纹路,“它们蕴含的生命力,比我见过的任何念都要纯粹。你创造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世界,希纳西。”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平等的、带着欣赏的口吻,评价我的能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愤怒、不甘、屈辱……种种情绪之下,竟然因为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肯定,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动容。
“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抬起眼,目光与我相接,“我很想看看,这个属于你的念能力世界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那一刻,他不像个强盗,更像个求知若渴的学者,一个找到了毕生研究课题的疯子。而我,既是课题本身,也是唯一能引导他的说明书。
“手伸出来。”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他没有解释,只是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掌摊开。他的掌心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