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里透进一丝微光,屋子里静悄悄的。可我却睡得比谁都不安稳。昨晚库洛洛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像是压在我心上的一块石头,怎么也甩不掉。
我洗漱下楼的时候,厨房已经传来茶香。
是他在泡茶。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松松挽起,坐在餐桌前,低头翻着一本厚重的旧书,晨光照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就像昨晚那种逼仄、摊牌般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早。”我假装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早。”
一句话,温和克制,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可只有我知道,那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层无法言说的控制与暗示。
我默默坐下,刚端起茶杯,客厅那边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两下。
“在干嘛。”
飞坦的声音,懒懒的,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
我差点把茶呛出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昨天他们两个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直到门淇离开,也没有出现。我差点都忘了我家里有三个强盗的这个事实。
飞坦没答,径直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是侠客——他抱着电脑,冲我点了个头,像个自来熟的邻居。
然后,还有一个人。
一个我没见过的紫发女孩,皮肤白得发冷,眼神却很锐利。她穿着一身便于战斗的和服,腰间挂着细线和针,看起来不像是来串门的。
“这位是玛奇。”库洛洛介绍,语气依旧温和,“我们的同伴。”
玛奇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玛奇。”她清冷地吐出了两个字,随后便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家当成贼窝的据点了吗?三个强盗还不够多吗!
我顿时有些头大:“你们今天都来我家是……开茶会的吗?”
“希纳西不会介意的吧。”侠客把玩着手中的操作杆,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话说得太自然了,可我听得浑身发毛。
我看向飞坦,他勾了勾唇角,故意环视了一圈我的小屋:“你家地方不错。我喜欢。”
玛奇没说话,倚在沙发上,依旧用那种冷漠的眼神打量我。
库洛洛喝了口茶,眼神越发柔和,他放下茶杯,像是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会更加……‘亲密’地相处。”
他的话让我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这是什么糟糕的话。这人有什么毛病吗,他假扮我男朋友还装上瘾了。还是说想经过这件事彻底地控制我。
“当然,”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你不介意吧?”
我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内心已经在咆哮。
——介意啊!怎么可能不介意!
但我不能说。
因为这个房子,这口茶,这张椅子,甚至是我坐的这个角落,已经被他们一点一点地包围,控制,吞噬。
我抬起头,正好撞上库洛洛的目光。他抬眼看向我,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说起来,这件事或许还需要你的帮忙。”库洛洛缓缓地开口。
我的心猛地一沉,嘴里还嚼着的早饭瞬间变得索然无味。我警惕地看着他,“我只是个种地的,能帮你们什么忙?我可不会打架。”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了,不逗你了。”侠客似乎看穿了我快要崩溃的情绪,笑着把电脑转过来,放在我面前,“我们在这附近找到了一个遗迹。”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地下结构图,而在结构图的最中心,标注着一个熟悉的、让我心跳漏了一拍的名字。
“丰穰女神的泪滴,”侠客指着那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可不仅仅是一件简单的念器那么简单哦。”
而且那件‘丰穰女神的泪滴’,”侠客把玩着手里的操作杆,“你似乎对它很了解。”
“你听到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很惊讶的样子。”飞坦在旁边补刀。
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在古书上看过一点记载而已。”
丰穰女神的泪滴,这个传说中第三王朝用作祭祀上的念器。在传闻里是一件能够让方圆百里土地肥沃、作物丰收的古代念器。它对我的种田能力确实有极大的帮助,我有段时间还专门研究过它,但我现在不想告诉这几个强盗。
“我在你的书房找到了你的手札。”库洛洛的声音不带波澜地响起,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我心底。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翻了我的书房,还找到了我研究时写的手札。
但是……你不会在我书房看到了什么别的吧?我的书房除了有很多书,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