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火车吐着白烟，厚重的车轮碾过铁轨，从高架桥上奔驰而过。窗外盛着一片耀眼的蓝，云絮厚如揉散的棉团，在天际缓慢漂移，又有几缕被风扯得细细长长，慢慢的就散了。
海鸥蒲扑扇着灰白的翅膀，擦着浪尖掠过，有几只靠近车窗，发出沙哑的鸣叫，与海水来去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
孩童端坐在座椅上，两只小脚自然地悬空，腿上还趴着一只小憩的奇美拉。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他对面，他俩气场有点独特，颇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以至于周围一圈都是空的。
“……”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哦，是从昨天开始的。
小醒和五条悟相继压扁了一辆轿车，必须赔钱。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车主被小醒打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了，这番操作车主表示他只能打8.6分，因为他真的有1.4了。
后续到场的夏油杰拨打了救护车号码，结果横滨根本就没有救护车，他不得不使用咒灵悄悄把人转移到医院后面，然后再落地抬进大门。
车主也是喜提二次创伤。
（车主：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因为硝子已经回高专了，这个可怜的伤员只能依靠纯粹的人类科技来治疗，在icu里躺了一天都没醒。
他们通过他钱包里的通讯本找到了他的家人和朋友，但那些人都不敢来横滨，生怕一落地就冒出一堆狠人把他们拆了吃掉。
无奈之下，只能由五条悟动用人脉，请了一个本地的护工来看着这个人，并留下一张卡来支付赔车和治疗的费用。
同时也是卖“人情”的钱。
至少五条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又刷了20万，今天的icu床费。”他看着新发来的扣款短信，说。
“哦。”苍舒醒吱了一声。
“你别哦！这些钱是老子替你付的！”
横滨是异能者的地盘，咒术家族在这里的影响很有限。厉害的医生那会儿都在别的手术室里，抢又不能抢，只能把别人医生拉过来吊命。
来来回回，光在手术室就花了两百万，还有床位费用、机器租凭、后续多次手术……
总之那个车主真是倒大霉。
说他不幸吧，别人付钱很利落，他活下来了，听医生说有苏醒的迹象。说他幸运吧，那么多车就砸了他一个，还刚好触发苍舒醒的自动反击被打成重伤。
离开前，小醒去银行兑了支票，把房费寄给国木田，再把一半的钱留给车主，权当精神损失费和一半的车钱了。
剩下一半他得留着。
“现在老子是你的债主！”五条悟叉腰，“你必须跟着我们回去！你还要给我打工还债！”
“不，不要，我会自己还。”苍舒醒一次性回答了三个问题。
医药费他会还的，虽然现在还还不上，但他有办法挣钱，不需要去打工。
他同意去高专那里转一圈，只是为了更稳定地抓怪物（咒灵）吃。这是维持他日常活动的必需品，至少在找到其他富含虚数能且不是人的替代品前，他不可能完全和咒术界划开界限。
当然咒术界不欢迎他也没关系，他会自己去抢。
“悟，我还是有点担心。”夏油杰小声说，“他是能伤到你的，万一一个不乐意动手，你的眼睛还没恢复……”
“哎呀你好烦呀，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要拉他入伙？”
五条悟给他分析起来。
“你想啊，他现在看着是中立的，但那些老橘子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如果咱们不抢，他就有可能被他们骗走利用，变成对付咱们的工具。”
那就很坏了，所有人都受害了，只有烂橘子会受益！
小醒：……
真的没那个必要，是非善恶他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他本来也没打算破坏这里的原生环境，他只想等人来接他。
等不到也行，他可以挖一个小土坑，把自己丢进去，再用土盖上。
就这样休眠下去，等下次醒来的时候，这里一定接上星轨了。
很好的计划，唯一的变数是泡泡。他可以一直睡觉，但奇美拉不行，奇美拉要吃饭喝水，还要游泳玩玩具。
至少要等泡泡寿终就寝，他才能关机。
“不去。”他说。
“真的不来吗？”五条悟不死心，“当咒术师很赚钱的，还能被那些招惹咒灵的普通人当救世主一样崇拜！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可恶啊快点心动啊！”
“不。”小醒转过去，不想看他。
n次被拒绝的五条悟：……
啊啊啊啊啊——
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