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派人查过了,苍舒醒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世界上一样,完全没有身份和过往履历,很明显是个黑户。
一般黑户不都想搞一个合法身份吗?尤其是像他这样有人形有智慧的非人生物,不都会尽力在人类中站稳脚跟,避免被袱除吗?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可恶!
五条悟无法理解,小醒也不想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啊,这天可真天啊,这云也很云,还有这烟花……
……补兑。
大白天的,哪来的烟花?
疑惑之下,他翻过身来跪到座椅上,扒开车窗探出头,只见原处的一个车厢正冒着滚滚浓烟。
他:“……”
车厢烧了!
情急之下,他把泡泡放到夏油杰怀里,自己咚咚咚往外跑。
“?等等怎么把这个……你要去哪啊!”夏油杰一头雾水,看着软乎乎的奇美拉,他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还是好挚友拍了拍他,说:“不急,他只是去其他车厢了而已,因为那边爆炸了。”
“……”
这是可以轻松地说出来的吗!
而且爆炸了就不要乱跑啊喂!快回来——
这趟列车很长,小醒原本坐的位置几乎是离爆炸车厢最远的,过去的路自然也很远。
一路上,慌乱的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回跑,他们尖叫着、推搡着,挤着他过去。
他是人群中唯一的逆流,也因此而无比艰辛。
苍舒醒发誓,他以后一定要长高,一定!
穿过好些个车厢,路过正在对峙的中岛敦和泉镜花,他无视少年的呼喊来到爆炸发生的车厢。
一片狼藉。
一个带着护目镜的男人正兴致大发地描述自己的杰作,另一边,与谢野晶子黑着脸盯着他。
她受伤了。
小醒能看到,她的身上有许多处擦伤和划伤,白色的衬衫被血染成星星点点的模样,像开了梅花。
他向他们走去,并没有刻意遮掩脚步声,赤裸的双脚碰撞在金属地板上,在这空荡荡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嗯?还有个小孩子?”
梶井基次郎笑着歪头,然后突然丢出柠檬!
“惊喜!”
“喂住手!”与谢野想要拦,但她行动不便,柠檬在距离手指五公分的地方飞过,击中孩童的脑袋。
“啪嗒。”
掉在手上。
“轰——————”
巨响震得车厢铁皮嗡鸣,火光和烟雾瞬间吞没苍舒醒。
强有力的冲击晃动着飞行李架,发出铛铛铛的嗡鸣。浓烟裹着焦糊味到处乱窜,靠的最近的车窗玻璃也出现蜘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纹。
车厢猛烈地摇晃着,空气被未散的热浪灼得发烫。
“不!!!”与谢野晶子声音近乎撕裂。
为什么,又是在她面前,一个鲜活的具有生命力的孩子,就这么消逝了……
不,还有救!只要还剩一口气,她就能用异能力把他救回来!
来不及犹豫,她拎起工具包就要往那冲,然而却被人绊住脚跟,重重摔在地上,工具包也磕到地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啊,真是不好意思!”梶井基次郎仿佛很无辜的样子,“不小心绊到你了呢,女士。
“看来你很担心那个小孩吧,放心哦,我给他用的是特制的火力加强型,他这会儿已经下去和自己的祖先团聚了哦!”
“……你这个人渣……”
与谢野咬着牙站起来,拉开工具包的拉链,拿出里面的大砍刀。
“呀?”梶井基次郎呆了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用这种暴力的武器吗?
“可是你现在没有战斗力吧?而且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犯得着这么生气吗?好好接受他的死亡不行吗?”
他摊开手,对自己的观念侃侃而谈。
“我啊,一直在研究神和死,那些真实存在,又难以触碰,谁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为什么从未有人见过,却有那么多人信仰着神?为什么只有死亡是不可逆的,死的过程究竟是什么样的,死后的世界是否真的如生者所想?
“我在探究科学的极致!这是人所能达到的终点,比其他的一切都更令人着迷!”
“胡言乱语……”
与谢野扛起砍刀向他砍去!
“哇,好凶!”梶井基次郎很轻松地就过去了。
受伤对体能的影响很大,更何况他的炸弹还对人特攻,寻常人吃一个就得翘辫子,与谢野到现在还能战斗,却也是强弩之末。
在第四次挥砍落空后,她喘着气,缓缓蹲下。
不行,状态还是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