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珠子正在旁边坐着,见我醒来先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问珠子,才知道距离我晕过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珠子和另外两个伙计在这里负责看护我们。
是的,就是“我们”。
一个病房里六张床位,五张都躺的是我们几个下地的人。
那几个伙计都醒的挺早,我一看,好家伙,瓜子壳子饮料瓶子餐饭盒子堆满了床头柜,如果不是消毒水味太重我都要以为这又是解当家大手一挥包的宾馆多人间。
不过唯一的一张空床也被珠子他们给占了在那打牌,跟包场没区别了。
胖子和小哥没在这,我一问才知道,他们也都平安无事,这一趟幸运的是没有人折在里头,受伤最重的也不过是这里的几人,哪怕是最迟醒来的我,也只要后续观察一下没有脑震荡就可以出院了。
几个伙计开始讨论这次的凶险之处。
“……可惜的是还是没能找到那片玉简。”一个伙计感叹道。
没下去的伙计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到达主墓室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水淹了一半了。东西没找到,张爷不肯走,要不是胖爷在那里被水淹没前死命地把张爷往外拖,没准……”半尖心有余悸地噤了声。
听到半尖这话,那时的记忆立刻涌上来心头,浮现在我脑海。
我们本已经很靠近主墓室了,或许是胜利就在眼前而稍稍放松了些警惕,结果就遭到了机关的暗算,等反应过来时,只剩下了我和小哥,其他人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然而时间紧迫,我们两个放弃了找人,决定先寻找主墓室,在那里跟其他人汇合。
我这个人或许就是有些不合时宜的矫情,看着小哥独自走在前方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不知在哪瞧见过的一句话——如果你选择了远方,留给世界的就只能是背影。
139、
正感叹自己也有这种青春疼痛文学的天分,我们就来到了一处耳室,在这里唯一的收获大概排除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在这里的可能性。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偏偏这粽子正有空闲,原地起尸就要给我们来一场友好交流,结果当场就被小哥给当菜切了,我举着那把大白狗腿只来得及上去鞭了个尸。
然后就闻到了小哥身上的血腥味。
我一把拉住想要赶时间找路的某人,人血和粽子血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伤显然是在之前导致我们分开的那处机关时受的。
或许是我固执起来也挺能唬住人的,至少这个闷油瓶子就做出了退让,乖乖让我给他包扎了伤口。
包完后,看着小哥近在咫尺的侧脸,我的思想开始不受控制,这时候要是亲一口上去,下一秒我的脑袋会不会被踹掉。当然这些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脑补罢了。
后来……就和半尖他们说的差不多了。
没过多久暴雨就提前来临了。这地方之前就经历过炸药摧残和泥石流冲击。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上面的人都没来得及通知我们,上一层破败不堪的宋墓开始往下坍塌。
我们立刻明白,暴雨提前了。
而且这雨来的仓促得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萧敬腾给绑了过来。
等我跟小哥拼尽全力来到主墓室时,里头已经被水淹了一半了。
我们找到一圈没找到那东西,小哥还要继续,然而我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小哥,快走吧,找不到就算了。”
“你先走吧。”他的语气平淡又冷静,但显然没有听进去我的劝告。
我不知道那东西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要是把命都丢在这了,那无论找到了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我试图再劝:“那东西再重要你人要是都出不去了还有什么用?”
他摇摇头,看向水中的眼神坚定:“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娘的,搁到现在想想我都一肚子气,当时我居然还能冷静的下来。往另一处想想,这闷油瓶子还挺能挑战人体容忍极限开发人体包容潜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