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是三人一间的,何少爷就撇下他家其他的伙计,非要跟我和珠子挤一间。
躺下后我们一时没睡着,珠子就拉着我想继续讲之前话题。
“话说那位张爷,纵横地下——”
他刚开了个头,何少爷就打断他:“这儿讲过了。”
珠子呛了回去:“那我师傅不是没听过呢吗!”
我:“……”
何:“……那你继续你继续。”
“张爷纵横地下多年,他食指中指奇长,那对发丘指不知道破解了多少机关!……他老人家那是多少人想请都请不来的角色,十分神秘……因为他,道上姓张的都变得抢手了起来……因为他……”
我那本笔记记得都是吴邪相关的内容,整个一追星笔记,极少提到旁人,但是这个哑巴张却少有提到过几句,笔墨虽不多,但能在我这个唯粉的笔记里有个一两句,已经算是个人物了。
当然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是吴邪的对象,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没什么意见,21世纪了,人家想跟谁恋爱是人家的自由。
珠子并不知道这两人的事,道上倒是有过一些传闻,但我的笔记没细说,我也不知道个中细节。而吴邪死后的消息还被压着,他怎么着也应该是知情者。
况且他还是那个张家的人,张家汪家对立多年,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都轻了。但现在汪家都散了,而我又是一个失忆人士,自然不会对张家人有什么恶感,说不定还会为他们拍手叫好。
因为珠子的描述,哑巴张的形象在我心中逐渐具体了起来——一个出场费堪比周杰伦的沉默可靠中年老男人。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学历只有小学毕业的学渣讲出怎样生动的故事。
现在比起哑巴张的故事,我更在意的是我失去的记忆。谁知道哑巴张的故事里掺有多少水分,没准这些事迹都是他的脑残粉传的。
我之前就听见过珠子跟何少爷吹嘘说那次我在斗里凌空一越七八米,一脚把一个粽子的头踢得转了三圈半。
天地良心我他妈又不是蚂蚱,真蹦不了这么高,就算上去了也没法一脚踢出陀螺的效果。
35、
我借口放水出去看看刘丧的情况,一想我们都吃饱喝足要休息了,他还在忙活,就有点不好意思。
可我出去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正抱着个瓷瓶跑到溪水边听得认真,我看这似乎不好打扰,看了一会只好又回了帐篷。
但此时我们的帐篷已经快被掀翻了,珠子跟何少爷两人不知为何已经扭打在一起,还都专挑对方的脸下手。
我吓了一跳,赶紧让他们住手。
两人呼哧呼哧的甩开对方。
“你们怎么回事?嗯?我就出去一会就打起来了,都发什么神经呢!?”
何少爷委屈道:“小天爷,是他先动的手!”
“你怎么不说是你先动的口!”珠子撇嘴道:“师傅,我——”
我看他还想抬手,忙把他按住,“闭嘴,你还有理了是吧?”真打坏了我这一趟都不够他俩医药费的。
“来来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这俩人之前还一起组队下地呢,这次凑一起怎么这么不对付了?还打架,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了?
现在的我不是幼儿园老师,我是个莫得感情的金牌调解师。
我一开口,他俩只好给我解释起来。
我出去以后,他们还在继续说南瞎北哑东邪西花中胖子的故事。但何少爷比我这个倒斗界乡下人要知道的多了,珠子说的他都能掺一嘴。
讲完了南瞎北哑,珠子提起了东邪——吴邪。
也就是在提起这个东邪的时候何少爷多了一句嘴惹恼了珠子,珠子给了他一拳,两人才打起来。
我问何少爷他说了什么。
何少爷道:“就是,我就说了句那小三爷邪的很嘛……可是,道上不少人都这样说的呀!又不是我一个……”
珠子:“你还有理了是吧!师傅你来评评理,就说前年的那次事件吧,就死了恁多人那次…等等,师傅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点点头。这事想不知道都难。
前年解家召集了大半个京城的好手,结果这一趟全都没回来,经此一役,倒斗界都洗了几次牌了,而那个凶手焦老板也被倒斗界列入了黑名单,估计只要他敢露脸,来杀他的人都能从西湖排到圆明园。
也正因为这行手艺人的缺失,导致现在不少筷子下斗都凑不到好手,所以才给了我这个刚入行的新手机会。
36、
珠子放心继续道:“你说这跟小三爷有什么关系!啊?就因为他也去了,所以就说他邪,他害的?你们这是偏见!”
何少爷也跟他杠上了:“好,我偏见!那你怎么不说,这小三爷他下过的斗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