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退兵的确切消息时,谢桉正与裴观野对弈。
执子的手微微一顿,谢桉抬眸,看向对面气定神闲落下一子的裴观野。
“你早就料到会如此?”谢桉问。
裴观野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北狄王不是傻子,左贤王也非真心助他。利益不够,风险太大,自然退去。”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棋局上,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该你落子了。”
谢桉看着棋盘上已被逼入绝境的白子,又看了看裴观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与这个人为敌,或许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而与这个人并肩……他落下手中的棋子,轻声道:
“我输了。”
裴观野看着棋盘,忽然道:“输赢尚未可知。”
他指尖拈起一枚黑子,并未落在预想的杀招处,反而下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瞬间盘活了白棋一大片区域。
谢桉怔住。
裴观野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种深沉难辨的情绪:“我的棋,从来不是为了赢你。”
窗外,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北境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与萧瑾的最终对决,与这天下大势的博弈,还远未到终局。
然而,经此一役,燕梁同盟的根基更加牢固,谢桉与裴观野之间,那超越盟约的信任与羁绊,也更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