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破阵
骤然一凝。

    "他在血书中立誓,有生之年大梁绝不主动进犯北境一寸土地,愿与镇北军共守边疆。"沈昭珏缓缓道,

    "还说夏帝若吞并燕州,下一步必整合势力北向施压,届时镇北军独木难支。唯有保住燕州形成掎角之势,才能保北境长久太平。"

    谢桉静立原地,账册上的墨字仿佛在眼前浮动。裴观野此举,无异于将新铸的玉玺押上赌桌——

    他秋日方践祚,大梁朝堂新旧势力尚在角力,边镇节度使各怀心思。

    此刻不整饬内政,不趁机南下图谋大夏疆土,反而倾力驰援燕州,朝中那些惯于权衡的老臣会如何非议,他岂会不知?

    更不必说那封以血为誓、愿与宿敌大夏北境缔结盟约的国书。

    一国之君亲手写下这等自降身份的文书,无异于将未来数十年的国策走向与燕州生死捆绑。这已非寻常盟约,而是赌上了大梁国运与帝王威严。

    十万兵马是明面上的代价,而这份血书,才是真正悬在他龙椅之上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