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铸孤城
色凝重如霜。

    “萧瑾这是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掏出来了。”陈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如噬人猛虎,“他想一口气砸烂邺都的骨头。”

    “传令!”谢桉声音冷彻如冰,

    “所有非必要守军立刻退下城墙,进入藏兵洞!纪平,带人加固城楼内部支撑,快!”

    命令刚传达下去,夏军阵中令旗骤然挥动。

    “嗡——!!!”

    巨大的机括轰鸣声瞬间压过战鼓!数十块远超寻常的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呼啸,遮天蔽日般砸向邺都城墙!

    “轰隆!!!”“轰——!!!”

    地动山摇!整座邺都城仿佛都在颤抖。巨石砸在城墙上,不再是留下凹痕,而是直接崩裂开数丈宽的豁口!

    女墙如纸糊般碎裂,碎石如暴雨向内飞溅,躲在垛口后的士兵来不及惨叫,便被砸成肉泥或掩埋在砖石之下。

    一段城墙连续被三块巨石命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墙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摇摇欲坠。

    “稳住!!”陈擎在弥漫的烟尘中声嘶力竭地呼喊,可面对这般超越认知的毁灭性打击,恐惧仍如潮水般蔓延。

    “第二波!来了!!”观测哨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更多巨石腾空而起,其中一块直奔谢桉与裴观野所在的中心城楼!

    “小心!”裴观野瞳孔骤缩,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谢桉猛地扑向一侧,同时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飞溅的碎石与冲击波!

    “砰——!!!”

    巨石狠狠砸在城楼顶部偏侧,整座城楼剧烈摇晃,梁柱断裂,瓦砾倾泻而下。

    裴观野闷哼一声,护着谢桉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内侧城墙上,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迅速染红绷带与衣袍。

    “观野!”谢桉被他牢牢护在身下,除了震荡带来的眩晕,并未受重伤。他急切地扶住裴观野,触手一片温热湿黏。

    “死……死不了……”裴观野咬牙撑身,却因剧痛与失血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烟尘稍散,眼前景象令人心胆俱裂:雄伟的城楼顶部被掀掉小半,一片狼藉,守军死伤惨重。

    更可怕的是,下方一段承受最多打击的城墙,发出一阵绝望的崩裂声后,轰然坍塌出近十丈宽的缺口!

    砖石泥土倾泻而下,形成一道致命的斜坡。

    城墙,破了!

    “城破了!城破了!!”夏军阵营爆发出震天欢呼,如海啸般扑来。

    “全军!!进攻!!率先入城者,封万户侯!!”萧瑾冷酷的声音通过铜制扩音筒传遍战场,带着蛊惑人心的狠厉。

    蓄势待发的夏军步兵,如决堤洪水般挥舞刀枪,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朝着缺口发起总攻。

    “堵住缺口!!”谢桉推开搀扶他的士兵,嘶声厉喝,清冷的声音此刻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所有人!跟我上!死也要死在缺口前!”

    他捡起地上一柄染血长剑,深深看了眼暂时无法动弹的裴观野,决然转身,率先冲向烟尘弥漫、杀声震天的缺口。

    “保护王上!!”纪平目眦欲裂,率领残余士兵紧随其后。

    缺口处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燕州守军如疯魔般用身体组成人墙,长枪如林,拼命刺向涌来的夏军;

    两侧未坍塌的城墙上,箭矢如雨倾泻,滚木礌石砸得夏军惨叫连连。

    双方在狭窄的缺口处疯狂厮杀,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泥土砖石,汇聚成蜿蜒的血溪。

    谢桉剑法精准狠辣,专攻敌兵要害,他屹立在最危险的地方,本身就是一面旗帜,支撑着守军摇摇欲坠的士气。

    可缺口实在太大了。

    夏军如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波冲击而来,守军人数急速减少,防线不断压缩,眼看就要被彻底冲垮。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一阵熟悉的、如九幽地狱传来的怒吼,从后方响起:“玄甲骑!!随我——杀!!!”

    是裴观野!他竟挣脱医官阻拦,重新跨上战马!

    脸色惨白如纸,握缰的手微微颤抖,腰腹间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但眸中的凶戾与战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炽烈。

    他身后,是仅存的数百玄甲骑士——同样伤痕累累,却个个眼神决绝,甲胄上的血迹未干,依旧透着肃杀之气。

    没有冲锋距离,没有加速空间。裴观野一马当先,如燃烧生命的流星,悍然冲入缺口处的混战!

    “将军!!”玄甲骑士们发出悲壮怒吼,紧随其后,如烧红的尖刀,狠狠楔入夏军阵型。

    裴观野全然放弃防御,只攻不守!

    长刀化作血色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集敌群中撕开缺口,暂时遏制住夏军最凶猛的冲击,为防线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