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
是北漠神箭手石贯。”

    “就是他。”谢桉的声音骤然响起,平静的语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玄衣素甲,左臂虽仍固定着夹板,身形却挺拔如迎雪孤松,“此前暗杀我的是他,父王为护我,替我挡了他一箭,不久殒命。”

    谢桉话音未落,沈昭珏已感受到那道锁定城头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顺着谢桉的目光望去,与裴观野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随即攥紧腰间佩剑,压低声音对谢桉道:

    “此獠不除,我军将领危在旦夕。我来设法除掉他。”

    谢桉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沉静地落向城下,只是眼底深处已燃起寒焰。

    此时,张崇策马向前数步,运起内力大喝,声音如洪钟贯耳,传遍整个战场:

    “城上逆贼听着!本将乃太子麾下讨逆将军张崇!谢桉,尔等勾结外敌、谋逆犯上,已是穷途末路!若肯开城投降,本将或可在太子面前为尔等求得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谢桉抬眼,未运内力,声音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撞入敌军耳中,“张将军,邺都在此,我谢桉亦在此。要取城,便亲自上来拿。”

    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慷慨之词更显决绝,瞬间点燃了守军的血性。“与邺都共存亡!”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冲破寒雾,震得城上霜雪簌簌掉落。

    “冥顽不灵!”张崇脸上煞气暴涨,猛地拔出佩刀,向前狠狠一挥,“攻城!”

    “咚——咚——咚——”

    沉重狂暴的战鼓声骤然炸响,如惊雷劈落,瞬间点燃了肃杀的战场!

    第一波攻城部队——五千重甲步兵,如移动的钢铁森林般推进。

    他们高举巨盾,连成密不透风的盾墙,身后推着沉重的冲车与云梯,踩着整齐而压抑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东门。

    脚步声、车轮碾地声与甲胄碰撞声交织,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整座城池碾碎。

    “弩手准备!”谢桉冷静下令,声音穿透嘈杂的战鼓。

    城头弩机迅速转动,数十支寒光闪烁的破甲弩箭对准了下方的钢铁洪流,只待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