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窗外的雪下得正紧,大片雪花落在窗棂上,转瞬就化了。
他仿佛看见邺都城里,谢桉身着孝衣,独自站在燕王灵前的模样——那样清瘦的身影,要扛着整个燕州的存亡,要面对十万大军的围困,还要咽下丧父的痛。
“加快速度。”裴观野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让吏部把勾结大皇子的官员名单交上来,三日内,我要看到结果。”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大梁朝堂的暗流被裴观野以雷霆手段肃清。
他站在演武场上,看着整编完毕的私人部队,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楚沅快步走来,刚想开口劝说驰援燕州的风险,却被裴观野打断。
“如今朝中障碍已清,”裴观野的目光扫过演武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余下的小鱼小虾若还要我事必躬亲,那楚家多年培养的人手,岂不是无用?”
楚沅一怔,随即明白裴观野心意已决。他垂首,拱手行礼:“属下明白了。此后诸事,皆听主上安排。”
大军启程那日,寒风卷着残雪,刮在人脸上生疼。
行至半途,一名暗卫快马奔来,翻身跪地时声音发颤:“主上!燕世子……燕世子被萧珩俘虏了!萧珩说,要在抵达燕州后将他当众处斩,逼燕州守军投降!”
裴观野瞳孔骤缩,猛地勒转马头,抽出腰间佩刀指向燕州方向,声音里满是凛冽:“全军加速!违者军法处置!”
他亲自策马在前,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漫天雪沫。
两日后,当那座被战火笼罩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时,裴观野一眼就看见了城墙外的高杆——
谢桉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牢牢挂在杆上,白衣早已被鲜血染透,头无力地垂着,只剩微弱的气息,像风中随时会灭的烛火。
裴观野抽出佩刀,刀锋映着雪光,声音如寒刃破雪:“随我冲!灭了夏军!”
甲胄碰撞声、兵刃交击声瞬间响彻战场。
裴观野一马当先,刀锋劈开围上来的士兵,目光死死锁着高杆上的身影——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谢桉独自面对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