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驿重围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谢桉呛了口水,奋力挣扎着浮出水面,同时死死抓住裴观野,不让他沉下去。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水流湍急,头顶是密布钟乳石的穹顶,唯一的光源来自不远处一个洞口透入的微弱天光——那是暗河的出口。

    首领也从上面滑了下来,落入水中。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急促道:“顺流而下,出去就是峡谷另一端!快!”

    三人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冲向那透光的洞口。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追兵在裂缝外搜寻的呼喝声,但他们似乎并未发现这个隐蔽的入口。

    冲出洞口的一刹那,刺眼的阳光让谢桉瞬间眯起了眼。他们被水流冲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滩上。

    谢桉挣扎着爬上岸,立刻将不省人事的裴观野拖了上来。他瘫倒在鹅卵石河滩上,剧烈地咳嗽着,浑身湿透,冰冷刺骨,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

    首领也上了岸,他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这里已经是“鬼见愁”峡谷的另一端,地势开阔了许多,远处是连绵的山峦。

    他走到谢桉和裴观野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裴观野的情况,眉头紧锁。“他失血过多,又受了寒,情况不妙。”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带着凝重。

    谢桉看着裴观野毫无生气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他抬头看向首领,声音沙哑:“现在……怎么办?”

    首领沉默地站起身,望向北方,目光深邃:“只能赌一把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暂时落脚,但也……未必安全。”

    绝境之中,似乎又出现了一线微光,但这光,却通向另一个未知的险地。

    河滩上的短暂喘息被裴观野急剧恶化的状况打断。

    他牙关紧咬,身体在冰冷与高热的交替折磨下不受控制地颤抖,伤口渗出的鲜血混着河水,在身下的卵石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意识已然彻底陷入混沌,偶尔从喉间溢出的破碎音节,也模糊难辨。

    “他撑不了多久了。”首领的声音斩断了谢桉最后的侥幸。那语气里的凝重,比峡谷中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寒。

    谢桉抹了把脸上的水,也不知是河水还是冷汗,他盯着首领:“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有多远?”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远,但需要离开河道,进入那边的林子。”首领指向不远处一片看起来更加茂密、地势也开始抬升的山林,

    “是一处废弃的驿站,早年匪乱时荒废了,知道的人不多。但正如我所言,未必安全,可能被流民、野兽,甚至其他躲避追捕的人占据。”

    “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谢桉打断他,弯腰试图将裴观野再次背起。

    然而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湿透的衣服沉重冰冷,双臂酸软无力,试了几次竟没能成功。

    首领沉默地看着他挣扎,片刻后,上前一步,低沉道:“我来。”

    他不容分说地俯身,用一种更专业、更能节省体力的方式,将裴观野负在自己背上。他的动作稳而快,显然体力消耗远小于谢桉。

    谢桉愣了一下,没有拒绝。

    此刻,任何一点节省下来的力气,都可能关乎生死。他捡起掉落在旁的匕首,紧握在手,哑声道:“走!”

    离开河滩,进入山林,路途依旧难行,但比起峡谷已是好了太多。首领背负着裴观野,步伐依旧沉稳,谢桉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一片相对平缓的林间空地边缘,几栋残破的建筑轮廓出现在眼前。

    木质结构大多腐朽坍塌,瓦砾遍地,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只有主屋的框架还算完整,像一个垂死巨人佝偻的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霉烂和动物粪便混合的刺鼻气味。

    首领在驿站外围停下,仔细倾听、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几只乌鸦被惊动,扑棱着翅膀从破败的屋檐下飞走。

    “进去,小心。”他低声道,率先踏入了那片断壁残垣。

    主屋内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结着蛛网。

    但令人意外的是,屋角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竟然堆着一些还算整齐的干草,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瓦罐和几块明显被使用过的石头,似乎不久前曾有人在此短暂停留过。

    首领将裴观野小心地放在干草堆上,动作间,裴观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生火,他需要温暖。”首领命令道,同时开始迅速检查裴观野的伤势。

    解开湿透的、又被血水浸染的布条,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边缘泛白肿胀,情况比在水中时看到的更加糟糕。

    谢桉不敢怠慢,连忙在屋内寻了些相对干燥的碎木和引火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