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连云
焚毁的文书车架,是永远沉默的康云真与其他弟兄。

    而他们前方,是茫茫未知的归途,是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恐怕从踏出禹州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陷入了萧珩层层叠叠的包围之中。

    谢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悲愤与阵阵眩晕,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个个带伤的同伴,最后落在裴观野身上。

    裴观野玄甲破损,左臂那道伤口虽已草草包扎,但持续渗出的血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而他只是紧抿着唇,眉宇间戾气未散。

    “先去最近的镇子,”谢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寻马、治伤,再图后计。”他心中尚存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还能设法将连云峡和禹州的真相递往京城。

    众人沉默点头,沿着荒僻难行的小路,借着渐浓的夜色掩护,艰难跋涉。

    直到月上中天,才远远望见一处小镇稀疏的灯火轮廓。

    为防不测,裴观野指派了那名伤势最轻、行动尚算便利的亲卫,令他先行潜入查探,并设法购买马匹和伤药。

    其余六人则隐匿在镇外一片萧瑟的枯树林中,焦灼等待。夜风穿过光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谢桉背靠着一棵虬结的老树,疲惫地合上眼,连日奔波的劳顿与连云峡的惨烈景象交替冲击着他的神经,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随着时间流逝,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枯枝被踩断的细微声响让所有人瞬间警觉。

    那名亲卫回来了,脚步仓惶,手中没有预想中的马匹和药物,只有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

    “大人!将军!大、大事不好!”亲卫的声音因惊惧而变调,双手颤抖地将那张纸呈上。

    裴观野一把夺过,借着穿过枝叶的惨淡月光,与立刻凑近的谢桉一同看去。

    只一眼,两人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赫然是一张海捕文书告示!

    其上绘着他们二人的画像,笔触虽略显粗陋,但眉眼神情特征抓得极准!画像旁的文字更是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