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劳成疾”,最终“病逝”在这禹州任上!
“处理干净。”他下令,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那名“失踪”的旧吏,永远不会再开口了。
他起身,拿起桌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药丸,这是他军中用来解毒保命的秘药,能克制百毒。他必须立刻去见谢桉。
谢桉卧房。
烛火摇曳,谢桉刚服下医官开的药,却觉得那眩晕感并未减轻,反而胸口有些发闷。
房门被轻轻推开,裴观野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清水。
“楚将军有何事?”谢桉撑起身子,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裴观野走到床边,将水碗放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大人是否觉得,此次‘风寒’,来得格外蹊跷?是否觉得医官的药,并无太大效用?”
谢桉眸光一凝:“将军知道什么?”
裴观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那枚黑色药丸:“此乃军中解毒奇药,请大人服下。”
谢桉看着他,没有动。他并非不信任裴观野的医术,而是……这突如其来的关切,背后代表着什么?
裴观野看出他的疑虑,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有人不欲大人安然返回京城。此非寻常病症,乃是混合了西南奇毒‘相思子’的慢性毒杀。大人若信我,便服下此药。若不信……”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观野愿在此立誓,若存半分害你之心,天地共诛。”
他的眼神太过直接,太过坦荡,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谢桉与他对视片刻,心中疑虑未消,但身体的不适和眼前的危机让他没有更多选择。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枚药丸,放入口中,就着清水咽下。
药丸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缓缓散开,胸口的烦闷和额角的胀痛竟真的开始减轻。
裴观野看着他服下药,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微微放松。
他低声道:“下毒之事,我已处理。但禹州已成龙潭虎穴,萧珩绝不会只有这一招。大人还需万分小心。”
谢桉靠在枕上,感受着体内逐渐平复的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裴观野,这个亦敌亦友、心思难测的男人,又一次在他危难时伸出了手。
“为何次次助我?”谢桉终于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
裴观野沉默了片刻,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
最终,他只是缓缓道:“因为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决定归属。在那之前,任何人……包括萧珩,都不能动。”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偏执的占有,却也让谢桉清晰地认识到,至少在禹州,他们暂时是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谢桉靠在枕上,看着裴观野说完那句近乎偏执的话后,转身,玄色的身影利落地消失在门后,房门被轻轻带上。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以及他自己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体内那清凉的药效仍在蔓延,驱散着不适,却也让他因解毒而更感空虚乏力,胃里空灼的感觉愈发明显。
他闭上眼,裴观野方才那深沉如海的眼神、那句“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决定归属”的话语,仍在脑中盘旋,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与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