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策定边


    皇帝捻着胡须沉吟良久,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谢桉身上:“燕世子既有此判断,可有破敌之策?”

    “臣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谢桉俯身行礼,声音掷地有声,“可派一万兵马,大张旗鼓驰援青石关,沿途多设营垒、遍插旌旗,佯装主力;

    同时精选五千轻骑,由熟悉地形的燕州老兵带领,从关城西侧的密道绕至北狄后方,突袭其屯粮大营。北狄粮草一失,围攻关城的军队自会不战而溃。”

    “荒谬!”兵部尚书厉声反对,“青石关西侧密道年久失修,十年前便被流沙堵塞,五千轻骑若困于其中,岂不是白白送死?”

    “正因众人皆以为密道不通,北狄才不会设防。”谢桉抬眸,眼神坚定,

    “臣父镇守燕州时,曾命人秘密修缮过此密道,只为防备今日之变。

    臣离燕州前,父亲亲授密道舆图,确保万无一失。臣愿立军令状,若轻骑未能如期破敌,臣甘受军法处置,以谢天下!”

    皇帝凝视谢桉片刻,见他神色坦然、毫无惧色,终于拍案:“准奏!命谢桉总领此次军务,驰援兵马由其调遣!”

    退朝后,太子在宫门外拦住谢桉,玄色袍角扫过石阶,语气阴恻:

    “世子今日在殿上倒是风光。只是孤好奇,你对关城密道、北狄屯粮地了如指掌,莫不是与北狄有什么牵扯?”

    谢桉神色未变,拱手道:“臣身为燕州世子,关城安危系于一身,自然要对故土地形、敌寇动向烂熟于心。殿下多虑了。”

    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谢桉眸色渐冷。他刚返回世子府,暗卫便悄无声息现身:

    “主子,查清了。北狄此次能精准找到关城防御薄弱处,是东宫幕僚暗中传递了布防图。

    另外,三皇子那边也有动作——他的人昨日接触过北狄使者,似乎在暗中交易。”

    “意料之中。”谢桉指尖轻叩桌面,眸底掠过一丝冷冽,“太子想借北狄之刃斩我羽翼,三皇子则躲在暗处坐收渔利,两人皆是包藏祸心。”

    他抬眼看向暗卫,语气果决:“按原计行事。第一,令驰援青石关的兵马放缓行军节奏,多设旌旗虚张声势,务必让北狄坚信我军主力已被牵制;

    第二,速遣心腹密告关城守将,加固城防、死守三日,告知关城援军旦夕即至,稳住军心;

    第三,加派人手紧盯东宫与三皇子府,严查往来信使,绝不能让他们向北方传递半分消息;

    第四,传令鹰愁涧轻骑,弃辎重、抄近道,日夜兼程奔袭北狄屯粮营,务必赶在北狄察觉前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