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安静得近乎消融于背景。
可就在两马即将交错之瞬,那匹看似温驯的黑马竟毫无征兆地一个趔趄,发出受惊嘶鸣,马头猛地撞向谢桉座下白马的颈侧!
“唏律律——!”
白马骤然遇袭,惊惶扬蹄,险些将猝不及防的谢桉掀落马背!
“今绥当心!”沈昭珏面色剧变,疾探出手欲抓谢桉缰绳。
电光火石间,裴观野似才惊醒,低喝一声,手臂看似忙乱地狠勒马缰,意图制住“受惊”坐骑。
他动作幅度极大,肘尖恰好格开沈昭珏伸来的援手,另一只手则“无意”重重带过谢桉白马的鞍鞯。
这一下力道巧妙,既稳住了惊退的白马,也让刚稳住身形的谢桉在鞍上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扶向裴观野及时递来、看似欲搀扶他的手臂。
指尖触及对方坚实小臂,隔着一层薄薄布料,那其下紧绷肌理与温热体温清晰可辨。
谢桉如触烙铁般迅疾缩手,抬眼正撞进裴观野近在咫尺的眸中。
那双深邃眼眸依旧古井无波,甚至恰到好处地缀着属于质子的惶然与歉疚。
“惊扰世子,在下万死难辞其咎。”裴观野即刻垂首,声线沉闷,姿态谦卑至尘埃。
可就在他低眉刹那,谢桉分明捕捉到,那眼底疾闪而过的一线冷冽寒芒,
带着近乎残忍的审视,仿佛在掂量掌心挣扎的蝶翼,该施几分力才能恰好折其飞羽,却不损其美丽分毫。
那绝非歉意,而是警告,是宣告——宣告即便他敛尽锋芒,也依旧能轻易搅碎他苦心维持的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