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 第九章
    信息素清洗的后遗症,比许亦沨预想的更为凶猛。

    强行剥离SSS级标记带来的精神海二次创伤,让他陷入了持续的低烧和神经性剧痛中,身体比清洗前更加虚弱。

    他仿若一头重伤的孤狼,蜷缩在病房的阴影里,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与痛苦抗衡,拒绝任何额外的止痛剂,只为保持意识的绝对清醒。

    他需要清醒地评估局势,筹划下一步。

    标记已除,他与谢远钦之间那根耻辱的纽带被斩断,这是第一步胜利。

    但随之而来的真空,必然会被其他压力迅速填充。

    果不其然,几日过后风暴接踵而至。

    首先发难的是加之序。

    通讯光屏上,义父的脸色铁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

    “许亦沨,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加之序的声音因震怒而颤抖,“你清除了谢远钦的标记?!你这是在打游仑瑟家族的脸,你知不知道谢远钦已经暂停了所有暗中对家族的资源支持?!我们正在争取的那个边境星域开发权,就因为你的任性,现在彻底没戏了!”

    许亦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平静:“义父,依靠一个雄虫的标记和施舍得来的利益,如同沙上堡垒。亚捷洛特家族的荣耀,不应该建立在这种耻辱之上。”

    “耻辱?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加之序嘶声低吼,“没有游仑瑟家的暗中周旋,你以为德默洛家会善罢甘休?你等着吧,萨尔科家的报复马上就到,到时候,别说婚约,你能不能保住这个上将的位置都难说!”

    通讯结束,许亦沨疲惫地闭上眼。家族的责难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逼家族(或者说逼加之序)看清,依附于旧贵族是多么不可靠。

    然而,德默洛的报复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下作。

    一份经过精心剪辑的“证据”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

    内容是许亦沨在皇宫晚宴后与谢远钦“单独”走向露台的监控片段(隐去了德默洛挑衅的部分),以及许亦沨重伤后被谢远钦闯入病房“标记”的模糊信息(隐去了救命的前提)。

    流言的方向被恶意引导,暗示许亦沨为了攀附更强大的游仑瑟家族,不惜背叛与萨尔科家族的婚约,行为放荡,有损帝国军人形象。

    虽然这种低劣的手段动摇不了军部的根本判断,但却足以在舆论场上给许亦沨泼上脏水,恶心他,并试探新王的态度。

    许亦沨收到下属秘密汇报的这些流言时,只是冷漠地勾了勾嘴角。

    德默洛的手段,一如既往的上不了台面。

    他下令不必理会,全力准备应对军部即将到来的战损评估和质询——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就在他试图集中精神处理公务时,病房的门再次被一股蛮力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没有预告。

    游仑瑟·谢远钦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昂贵的定制服饰,但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分风流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暴风雪。

    他周身萦绕的低气压让门口的守卫脸色发白,竟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谢远钦一步步走进来,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视线如同淬了碎冰的刀子,狠狠刮过许亦沨苍白虚弱的脸,最终落在他后颈那片因为清洗而略显红肿,此刻空无一物的皮肤上。

    空气中,曾经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雪松烟草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这个认知,让谢远钦从心而发的,独属于雄虫的骄傲和自尊都仿佛被他拽出来,赤裸裸地鞭笞,踩在脚下。

    他停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亦沨,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亚捷洛特·许亦沨,”他鲜少连名带姓地称呼,带着一种极致的冰冷,“你,很好。”

    许亦沨抬起眼,对上他那双骇人的眸子,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原。

    “游仑瑟少爷,擅闯军事医疗重地,不符合规定。”

    “规定?”谢远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俯身,双手撑在许亦沨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逼近,带着狰狞的怒意,“你跟我谈规定?你清除我的标记时,怎么不想想规定?!你知不知道那会要了你的命?!”

    他靠得极近,火热的呼吸几乎喷在许亦沨脸上,强大的雄虫信息素因为愤怒而失控地弥漫开来,虽然不再是标记状态,但那纯粹的等级威压依旧让虚弱的许亦沨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我的命,我自己负责。”许亦沨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声音因虚弱而微哑,却带着显而易见的避让。

    “你自己负责?”谢远钦猛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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