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近乎不要命的方式压榨着自己的潜能,医疗团队在震惊于他SSS级体质坚韧的同时,也更忧心于他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事风格。
当身体指标刚刚触及信息素清洗程序理论上的最低安全线时,许亦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签署了风险告知书,要求即刻执行。
霎时,清洗室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手术,更像是一场针对灵魂的酷刑。
最高级别的信息素清洗剂,其原理是强行剥离,中和外来信息素,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剧烈冲击被标记者的精神海和神经系统。
许亦沨却是平静地躺上冰冷的仪器床,任由医护人员将各种感应电极贴附在他的太阳穴、颈后腺体以及四肢。
他金色的瞳孔望着天花板,一片空濛,将所有情绪死死锁在心底。
“上将,过程会非常痛苦,如果承受不住,可以随时按下中断钮……”主治医雌最后一次确认,声音带着不忍。
“开始。”许亦沨闭上眼,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当冰冷的清洗液通过特殊导管注入腺体,当强大的能量流开始冲刷他的精神壁垒时,许亦沨才真正体会到医雌口中的“非常痛苦”是何等轻描淡写。
那感觉,像是将灵魂投入了强酸池,每一寸精神力都在被腐蚀、撕裂,又像是有一万把烧红的钢针,在他的大脑和脊椎里疯狂搅动。
比之前精神海暴乱时的无序毁灭更甚,这是一种有目的的,精准的,针对他与谢远钦之间那种特殊连接的凌迟。
“……哈啊……啊……”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许亦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的无菌单。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喉咙深处溢出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
监测屏上,他的生命体征数据剧烈波动,精神活性曲线再次冲上危险区域,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血压超标!”
“神经应激反应达到临界值!”
“是否中止?!”
“继续。”许亦沨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战场上牺牲的战友,加之序威逼的脸,德默洛嚣张的嘴脸……最后,定格在谢远钦那双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桃花眼上。
不。我绝不屈服。
这股强大的意念支撑着他,如同暴风雨中岿然不动的礁石。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剧烈的痛苦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虚脱和麻木。
后颈腺体处那灼热的,属于谢远钦的烙印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后颈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钝痛,以及精神海因为二次冲击而变得更加脆弱的眩晕感。
“清洗……完成。”医雌的声音带着颤抖,看着监测屏上虽然虚弱但已趋于平稳的数据,长长松了口气,看向许亦沨的目光中充满了后怕和敬畏。
许亦沨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那片冰封的湖泊之下,却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火苗。
他做到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游仑瑟家族府邸。
谢远钦正心情颇好地把玩着一个最新得到的古董星图仪,光屏上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他算着时间,许亦沨的伤势应该稳定不少,是时候进行下一次“拜访”了。
他甚至悠悠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更温和点的策略,比如……假装偶遇?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古董表再次发出了尖锐的,代表最高警报的震动。
这一次,不是危险的红色,而是一种代表“连接断裂”的,死寂的灰色。
谢远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
他猛地调出与许亦沨后颈临时标记相连的远程监控数据——那条代表他信息素存在的、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曲线,变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标记……被清除了?
他愣了一秒,似乎无法理解这个信息。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被背叛的震惊,掌控权丢失的暴怒,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如同重要之物被硬生生剜去的恐慌,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砰——!”
名贵的星图仪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音乐仍在播放,但书房内的空气已经降到了冰点。
谢远钦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