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坐在上座,看着新来的官员带着沈枯来拜访,身边新来的手下都以为这官员同这个长发男人会像往常一样被打发出去。
只有坐在宋砚下方的帮内老人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兴致,想看看这个跟前东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是否会被留下
宋砚究竟爱不爱沈烬
这个盘旋在□□秘密八卦最顶峰的问题
能否因为这个男人,而解开
宋砚不清楚这个官员是早年和沈烬打过交道,还是从内部得知了什么消息,以至于这个男人与沈烬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他眼底那惶恐的眼神
堂内一片寂静
就当众人以为此人不会是那个例外,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会以惯常的“打发走”结束时,宋砚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叫什么名字?”宋砚的目光停留在那男人身上
“宋爷,我叫沈枯”声音倒是也像的很。宋砚如是想到
只不过,沈枯眉眼低垂,用着跟沈烬那个傲慢鬼一样的脸,做出如此顺从的表情
宋砚阖上眼,不忍直视“枯荣的枯?”
“是”
枯,凋零,死亡
宋砚很难不想到,那场燃尽一切的大火
“别叫沈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意义不大好”
“留下吧,以后你归我,叫沈故”
自此,流言四起
而身处舆论正中心的宋砚充耳不闻
他去需要求证那个可能性
哪怕那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沈故被宋砚带在身边,给他优渥的生活,绝对的自由,待他极尽温柔,也极尽客气
他与沈故相处几乎从不越轨,最出格的举动便仅仅只是在沈故睡时抚上他的脸颊,将他散乱的长发束回耳后,更遑论如外界谣传一般把他当成沈烬一般肆意狎昵。
宋砚坐在书桌前,单手撑脸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沈故在台几上练字出神。沈故的字迹温吞柔和,宋砚看着他的字,与那傲慢鬼肆意洒脱的字迹,一个南边一个北边,时常在心中自嘲
宋砚
你还要奢求什么呢
上天赐予你一个完美的赝品,你还希望只是正品发旧
做什么美梦呢
当然,宋砚将沈故留下,曾经一些想讨好宋砚却又不敢赌宋砚与沈烬的关系,给宋砚塞人被打回来的手下都不乐意了
“艹,真特么让姓王的那老小子给赌对了,他也是真敢送啊”
“我给你说啊,他这一送,还送了个顶的,不仅长得像,我给你说个你不知道的,当年老爷子快死的那会儿,据说沈少一直都有想留长发的意思。王齐道他送的那个昨就赶那么巧???”
“光长的像有啥用,你也不看宋砚就给他当个摆件,两人都不睡一间房,沈故那性子跟个傻子似的,哪像沈少那种性子烈的。宋爷不碰他说不定就不好沈故那一挂的,也就凭张脸以色待人了”那手下边说边看着不远处跟着保姆在院子里散步的沈故,沈故是前东家沈烬的替身不是秘密,沈战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宋砚让他留下的第一天便托人向他说过
宋砚默许任何手下私底下对沈烬不太逾矩的讨论,其中也包括对沈故语言上的侮辱。
那人十分确信沈故听见了,又道“不就是长了张跟沈少像的脸,还真以为自己……”
“嘭!”
一颗子弹从那人的额角掠过,带出一道血痕。沈故单手拿枪,手枪的后坐力震的他蹙眉,那人的瞳孔猛的一缩。不知为何,从那无神的桃花眼里,看到了一丝沈烬的影子。
事很快就通过沈故身旁被吓死的保姆传到了宋砚耳朵里。
夜,宋砚风尘仆仆的推开沈茂房门,彼时,沈故刚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住家保姆正对着镜子帮他吹干长发。
沈故透过镜子看到宋砚回来了平淡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又垂下眼。宋砚脱下风衣,保姆垂首毕恭毕敬的喊了句先生。宋砚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自己则坐在床上,手后撤,像往常一样斜着头看着沈故出神。
保姆离开,沈故不知怎么,没跟往常那样像个小孩似的扑上来笨拙的想吻他,只坐在镜子前双手撑头看着自己的脸。
相处快一个月来,宋砚总感觉沈故跟沈烬一样多少有点精神分裂,有时候像个小孩似的会哭会笑会耍赖皮会撒娇,有的时候又像曾经白天的沈烬一样,无欲无求,对世间万物都起不了兴致一样的仙子——就如此刻这般
“你今天为什么对阿苍开枪?”
沈故透过镜子看着他,开口却答非所问:“你就真那么喜欢那个……”
他斟酌了下语言,挑了个折中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