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窗户，陈沫觉得心里也被这暖意填得满满的。王昊调好蒜酱，滴上香油，两人就围着小小的茶几，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吃着热腾腾的饺子。

    “慢点吃，烫。”王昊看她吃得急，忍不住提醒，眼里带着笑。

    “嗯！好吃！”陈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应着，酸菜的酸爽和猪肉的鲜香在嘴里炸开，是久违的、属于“年”的味道。

    接近午夜，鞭炮声越来越密。王昊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小小的手持烟花，笑着说：“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迎新年！”

    两人跑到屋外的空地上。王昊点燃烟花，绚烂的火星立刻喷射出来，噼啪作响，在漆黑的雪夜里划出耀眼的光弧。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照亮了他们眼中许久不见的、纯粹的开心笑容。陈沫小心地握着烟花棒，看着火花舞蹈，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这短暂而耀眼的光芒驱散了。

    零点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欢呼声，外面的鞭炮声也达到了顶点。他们站在雪地里，听着满世界的喧嚣，彼此相视一笑，算是默默完成了跨年的仪式。

    烟花放完，夜也深了。陈沫搓着手，呵着白气，说要回家。王昊看了看漆黑的天色，皱了皱眉：“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就二里地，不远。”陈沫连忙摆手。

    “不行，路上黑，雪又滑，必须送。”王昊语气坚决，已经穿上了外套。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雪路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除此之外，世界一片静谧。月光把雪地照得发亮，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路上话不多，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安心的宁静。

    一直送到陈沫家楼下，看着她窗口的灯亮起，王昊才在楼下挥了挥手，转身踏着来时的脚印，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中。陈沫站在窗边，看着他那渐行渐远、却无比坚实的背影，心里被一种饱满而安稳的情绪填满。

    这个年，也算是“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