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仙宗
聚集着,或练剑,或切磋,或打坐悟道,一派繁忙而有序的修炼景象。

    而在洛寂、风昭珩、白栀三人身形显现的那一刻——

    仿佛按下了某个静止键,广场上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无论他们在做什么,所有弟子都立刻转向洛寂的方向,动作整齐划一,神情恭敬无比,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得如同海啸般汇聚在一起,在整个空间内回荡:

    “恭迎大师姐回宗——!”

    这声势,远比在森林里那短短一瞬要震撼百倍。

    风昭珩和白栀虽然早在林子里就已对洛寂在宗门内的地位有了初步的认知,但真正亲眼见到这华仙宗内的阵仗,他俩才发现……之前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得太少了。

    洛寂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那震耳欲聋的迎接。广场上的弟子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位大师姐的冷淡作风,行完礼后便迅速恢复了训练,动作整齐划一,丝毫不敢懈怠。

    许是觉得带着两个“小拖油瓶”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广场太过惹眼,洛寂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一手揽过风昭珩,一手提起白栀的后衣领,足尖轻轻一点,三人便再度腾空而起,如同被一阵清风托着,径直朝着广场最前方那座最为宏伟古朴的大殿飞去。

    大殿之内,气氛却与外面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几位身着各色袍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正聚在一处,面色凝重地商讨着什么。

    “宗主,近期我等在巡查各地新觉醒花魄的孩童时,陆续发现了三例……黑色花魄。”一位面容严肃、眉间刻着深深川字纹的老者语气沉重地禀报,忧心忡忡。

    被众人围在中间、被称为宗主的人叫洛冥,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很大,面容与洛寂有几分相似,却更具威严。闻言,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可与数月前我们擒获的那名花魔界细作有关?”

    “极有可能啊,宗主。”另一位身着醒目红袍的老者接过话头,他脸上的担忧之色比先前那位更浓,“而且,我等观察发现,这三名拥有黑色花魄的孩子,在修炼一途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进境极快!但……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受那花魄的影响也异常巨大,心性波动剧烈,已有难以控制的迹象。” 他的弟子正是那三人之一,故而格外焦心。

    “花魄虽多少会影响修炼者的心性,但向来温和轻微,旨在契合与引导。”另一位灰发长老捻着胡须叹道,“若走向极端,完全成为主导,恐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洛冥缓缓点头,面色沉凝。他显然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失控,无论对修炼者本人还是其周遭之人,都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你们暂且暗中观察,切勿打草惊蛇。”洛冥最终下令,“待我亲自审问过那名花魔界俘虏,弄清根源再作定夺。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可在宗内泄露半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恐慌,那对那三个孩子也绝无好处。”

    “是,宗主!”众长老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大殿沉重的门扉“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打断了室内凝重的气氛。

    殿内几人齐刷刷望向门口,敢如此不通报就直接推门而入的,整个华仙宗估计也就那一位了。

    只见洛寂一手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手拎着个清秀少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将两人轻轻放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然后对着上位的洛冥抱拳行礼,声音清冷无波:“父亲,女儿回来了。”

    洛冥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慈祥:“气息凝实,魄力精进,已是青魄四阶。看来此番出门,寂儿收获不小。”

    “女儿侥幸在南岭秘境深处,寻得一株千年无根海棠,借此突破。”洛寂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修为提升的原因,对自己经历的凶险只字未提。

    “无根海棠已是世间罕有的灵物,竟是千年品质?寂儿果然福泽深厚。”洛冥先是肯定了女儿的机缘,随即目光自然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明显有些拘谨、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孩子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这两个小家伙是……?”

    洛寂闻言,侧身走到风昭珩和白栀身后,双手分别搭在两人的小肩膀上,将他们稍稍向前推了半步,用她那标志性的平淡语调解释道:“女儿在回宗途中,偶遇这两个孩子正被人追杀,身世堪怜。见他们无处可去,又观其根骨天赋尚可,便顺手救下,带回宗门。”

    洛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但那神情分明是习以为常:“你啊……每次出门历练,总要往回捡点东西。后山都快成你的珍兽园了,虫鸟兔狐还不够,这次倒好,直接捡回两个大活人。下次是不是打算把哪家的屋顶也搬回来?”

    面对父亲的打趣,洛寂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仿佛父亲数落的是别人,与她毫无干系,完全一副“事不关己,我听不见”的模样。

    站在前面的风昭珩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好吧……原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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