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下巴上的疤,这或许让他有了些男人的自信。威廉长不出那种浓密的、有形的胡子,或许是下巴上的疤痕组织毁了毛囊,他的胡子又浅又稀,还很脆。想到这儿,威廉不免又生起气来,愤愤地踹了一脚比利的轮椅。
他抓了个孩子,没想到那孩子的母亲报了案。幸亏那女人是个疯子,没人信她,她也不是个负责任的母亲——泰德说女孩跟生父走了,她就信了。
一会儿埃里克要来,埃里克长得多好啊!都是柴尔德里斯,他只能跟着比利(他的父亲)干些粉刷之类的活,还得挨揍。而另一家柴尔德里斯,泰德和他的儿子埃里克,却能当警察。埃里克明明和他同辈,看他的眼神却和比尔一样,仿佛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埃里克一来就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威廉有些尴尬,却闻到埃里克身上有股味。
“女人的味儿。”威廉嗤笑一声,埃里克也不过如此。女人,哼,女人,还是那种便宜婊子。埃里克有了个女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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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是什么货色,波普再清楚不过了。他觉得自己天生——既然他都叫这个名字了,那他天生就有审判这群人的权利。
那个新来的彼得,真以为自己怕他。他给了那小子300,不是为了封口,那小子得知道,跟妓女谈感情,能落什么好?那小子很快就花光了,又来找他要钱。波普跟踪过他,知道他找的是夏洛特。夏洛特?波普觉得荒谬极了,他简直被彼得气笑了——他以为这小子能迷上一些好货,没想到是夏洛特,那就是个……
波普把彼得轰了出去,没过多久,又有人按门铃。他打开门,迎面撞上了黑黢黢的枪口。
波普脸上被开了三个小洞,他想,啊,果然,夏洛特就是个,他就是对的,这儿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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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一向看不上自己的那家表亲,另一家柴尔德里斯。当爹的那个,比利,只会虐待自己的儿子威廉。而那个当儿子的,威廉,简直是埃里克见过最恶心、最下流、最无耻、最丑陋的造物了。当女儿的那个,更别提了,叫人想吐。
埃里克的父亲,泰德,给他们擦了不知道多少次屁股。后面这个活就得交给埃里克,埃里克想到这儿,恶心得两天没吃下饭。
埃里克那天是去收货,本来该有两个,结果跑了一个。他在路上看见有车陷在泥里。他想着顺手帮了,于是走下车。
那辆车的主人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前几天下了场雨,路不好走。男人看上去已经尝试了有一会儿了。看见他来,那男人撩了撩头发,埃里克感觉有些怪异。
那个男人说自己是新来的文学老师,就在光明路学校教书。男人问他能不能帮他推车,然后把外套脱了。埃里克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看到男人把袖子挽了上去,在后面推车。
车子出来了,男人要跟他握手,埃里克反应过来,觉得有些恶心,他想他知道这是什么货色了。他想着教训一下那个男人,想了想又算了。
他没想到他们还会再见面,就在不久之后。
埃里克再次遇见男人是在酒吧,他当时有点喝多了,看见男人只觉得有些惊讶。
男人说他叫布莱兹,埃里克说自己叫埃里克。不知道是只有布莱兹这样,还是所有娘娘腔都这样,布莱兹穿得很讲究。埃里克说不出那是什么料子,只是一直盯着那个花纹琢磨,想着给自己也搞一套。
布莱兹说自己来自波士顿,大城市。酒精让埃里克昏了头,竟然真打听了起来。布莱兹在昏暗的灯光下讲着什么百货大楼、酒吧。角落里就他俩,而酒吧还放着该死的音乐,“我像个精神病人……”,
布莱兹讲着讲着解开扣子,“路边停着三辆捷豹……”
“我像个精神病人……”埃里克又听到这句歌词,觉得他现在不像个精神病,倒像个十足的基佬。
“那儿到处是瘾君子、小偷、妓女还有性病,简直堕落。”埃里克等不及布莱兹说完,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