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办法,只能发了一句“你要去图书馆吗?”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红扑扑的,他很少主动跟人聊天
手机搁在书桌一角,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专业课本上,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屏幕方向瞟。十分钟过去,界面依旧停留在自己发送的那句话,没有新消息提示音,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季景椿轻轻叹了口气,心想果然是不熟,或许对方只是出于礼貌才加的微信,根本没打算多聊。
就在她准备合上手机时,提示音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许忆的消息很简洁:“不了,你在图书馆吗?
季景椿拿着手机好久,看着那句消息发呆,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个,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可以吗”
虽说季景椿是全级第一,但是对于穷人家长大的他,太多事情不了解了
“可以”许忆那边只回了两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聊天大多围绕着学业展开。季景椿会偶尔问一些高数题,许忆总能用清晰易懂的语言把解题思路讲明白,有时候还会发来手写的解题步骤照片,字迹工整清秀,和他本人一样透着股干净利落的气质。她也会和他分享一些金融专业的趣事,比如老师在课堂上讲的经典投资案例,或者社团活动里遇到的奇葩经历。许忆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会回应几句,语气始终温和,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们的聊天从不涉及私人生活,没有问过彼此的家乡、爱好,更没有聊过感情状况,像是两个被学业串联起来的陌生人,只在微信的方寸屏幕上,共享着一小片关于学习的天地。季景椿有时候会盯着许忆的微信头像发呆,那是一张极简的风景照,灰蓝色的天空下,一片空旷的操场,看不到人,却透着种安静的氛围感。她猜不出这张照片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也不敢贸然询问。
周五下午没课,季景椿按照之前找好的兼职信息,去学校附近的一家连锁奶茶店上班。兼职内容不算复杂,主要是点单、打包,偶尔帮忙备料。她穿着店里统一的浅棕色围裙,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站在收银台后,努力记住各种饮品的配料和价格。
下午三点多,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排队的队伍从收银台一直延伸到门口。季景椿忙着扫码、收钱、报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麻烦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少冰,谢谢。”
季景椿下意识地抬头,瞬间愣住了。
站在收银台前的人正是许忆。他今天没穿校服,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搭配黑色运动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点刚运动完的红晕。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是你啊,你在这里兼职?”
“嗯……对,周五没课就过来了。”季景椿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连忙低下头,手指慌乱地在收银机上操作,“你要珍珠奶茶,少糖少冰,对吧?”
“是的。”
“一共十五元,微信支付可以吗?”
许忆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付款。等待小票打印的间隙,两人都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季景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敢抬头,只好盯着面前的收银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边缘。
小票打印出来,她快速撕下来递给他,声音细若蚊蚋:“好了,你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谢谢。”许忆接过小票,走到旁边的取餐区等候。
季景椿一边机械地给下一位客人点单,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许忆站在那里,没有看手机,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柜台后忙碌的员工身上,偶尔会低头整理一下袖口,姿态从容又安静。
奶茶做好后,同事把杯子递过来,季景椿深吸一口气,端着奶茶走到取餐区,轻声说:“你的珍珠奶茶好了。”
许忆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他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她,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奶茶店。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季景椿才缓缓松了口气,心跳却依旧快得不像话。她没想到会在兼职的地方遇到许忆,更没想到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会让自己如此紧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季景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时不时会浮现出刚才许忆站在收银台前的样子,还有指尖相触时的那一瞬间的温热。直到傍晚六点,换班时间到了,她脱下围裙,和同事道别后,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