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孝嗓子疼了好几天。
那天下午醒来,几乎说不出话来,嘴一张嘴皮子就干裂了,流着血。
"咳咳。“他猛喝了一大口水,中和了一下嘴里过分的咸味。
李平安一下午就不见人了,占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他抹了一下嘴巴上的血,手指上一抹红色。
李平安这人就是,你对他好,他当看不见;你对他不好,他就要狠狠报复回来。
小气,记仇,睚眦必报,当然,还很能装。
占书仁一大早就去了镇上,第二天才回来。他一走,这个家就很随便了。
俩人都是各开各的灶。占孝会做饭,给自己炒了点小青菜,还加了鸡蛋,外加一大碗米饭,库库吃完上楼午睡了。
李平安基本上没进过灶房,从小都是跟着占书仁夫妇吃食堂。占孝就不一样了,两三岁就被送到爷爷奶奶身边在农村长大,啥啥都会一点。
他给自己煮了碗面条,他只能判断熟没熟,调料那些一概乱放。
他尝了一口,也不能说难吃,只是味道很奇怪,但饱腹没有问题。
占孝嗓子疼,难得没有吃完他的小青菜炒鸡蛋,此时搁在桌上。李平安撇了一眼,剩的还挺多。
不吃白不吃,他把菜全部倒进面里,拌着吃完了。
太阳还很大,此时村子里的人都在午睡,很安静。李平安没有午睡的习惯,他顶着酷晒在外面走了走,带了一只还外面游荡和他一样没有午睡的小黄狗回来。
小黄狗还很活泼,一直围着他转个不停。他无事可做,打了两盆水给狗儿洗了个澡。
过程中小狗哼哼唧唧的,估计很后悔和他回来。
李平安给小黄狗擦毛:“你够了啊,没有我你洗过澡吗,脏狗。”
狗儿很委屈的样子,往他怀里拱。
“好了啊,洗完澡你就可以和我一起睡觉了。”他揉了一把小狗的毛,感觉差不多干了,就抱上上二楼了。
占孝还在床上睡得昏天地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时不时还哼一声。李平安一脚把占孝踹到边上,什么恶心的声音。
占孝翻了个身,没有醒。
李平安拿了件占孝的背心垫在床上,把狗儿放上去,然后自个儿也躺到了床上。
占孝没有几件正经衣服,全是背心短裤。他看起来不讲究实际上还是很爱干净的,一天换一件背心,天天都洗衣服,而且洗的很仔细。李平安还是很感谢占孝的这一优点,因为他们三个人的衣服都是占孝洗。
占书仁平时做饭干活写稿子很忙,没有时间,李平安要上学,偶尔也要写点东西,不过占书仁不准他投稿,要他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只有初中就死活不上学的占孝比较闲了,洗衣服劈柴种地都包在他身上。
占孝本人对此没有怨言,很理所应当地做这些事情,闲下来的时间就在外边到处野。
他们家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不同,三个男人各自分工,维持起了这微妙的平衡。
李平安只是想躺一躺,却意外地睡着了。
今天的天气阴晴不定,中午还是大太阳天,下午天就阴了,开始下暴雨。
占孝醒的时候感觉脸痒痒的,他迷糊中抹了一把脸,黏糊糊的。
!
什么东西!?
他唰地睁眼,面前一张巨大的黄狗脸,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整十分卖力地舔着...他的嘴......?!
我靠。
占孝一把把黄狗拍开,扯着衣服使劲擦嘴。
“呕——”
直到快要擦破皮,他才看向那只狗:”我靠,你哪来的?”
狗才不会说话,它失落地看了占孝一眼,重新卧在垫子上,把脑袋放在李平安肩窝。
...你在失落什么?
占孝坐起身来,听见了外面的雨声,他这时才清醒,发现屋子里很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翻身下床,走到窗口去看。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这雨大得占孝都能听见雨滴打在叶子上的声音,晾衣杆上已经没有了衣服。
估计是被老爸收走了,他想。突然意识到占书仁不在家,那衣服被谁收了呢,他看了眼熟睡的李平安,应该不是他。
占孝穿好衣服准备下楼看看衣服在哪里,突然听见李平安哼哼了几声,好像要醒了。他正想给李平安说把那狗弄走,转头一看,发现那黄狗贼心不死,居然在舔李平安的嘴巴。
我去......
“你好恶心啊。”占孝对狗说,撑着下巴等了好一会儿,才趴过去把狗拎开。
刚拎开李平安就醒了,不过意识还是涣散的,虚虚地盯着占孝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又盯着手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