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书仁已经吃完饭了,此时在书桌上写稿子。
这种书桌他们家有两个,一个是占书仁的,一个是李平安的。这两套书桌都不便宜,有一个还是占书仁在城里教书的时候用的,大老远搬回来的。占书仁在这种方面很正式,从来不会在饭桌上面写东西。
这俩书桌是他们家的宝贝,占孝这种家里的粗人根本不敢碰,他都是远远绕过去。
“爸。”占孝回隔间把湿裤子换了,穿了个背心站在占书仁身后,弯腰把头放在占书仁肩膀上,看他写字。
占书仁没有回头,道:“平安呢?”
他爸天天就是平安平安,自己亲儿子问都不问一句。占孝哼了一声,起身走到饭桌旁一口气把汤喝完才回答:“在后面。”
“以后吃饭就早点回来,平安还要天天去叫你呢。”
占孝埋头吃饭,心说他自个上赶着来的,我又没有让他叫我。又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占孝这种天天在外面野的饭量更大,唰唰几下就把剩下的饭菜全吃完了,占书仁让他给李平安留点,他只当没听到。
于是占书仁起身要去给李平安煮根玉米。
占孝立马起身。
“我去煮,我去煮,爸您歇会儿。”占孝扶着他爸做下。他爸虽四十多岁也正值壮年,但到底是个文人,前三十年没干过重活累活,现在干活经常腿疼腰疼,落下一身病根子。他不想让他爸太劳累。
灶房里最老的玉米被下进了锅里。
占孝刚狠狠下了李平安的面子,心情还算不错,决定放他一马,没有往锅里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平安回来的时候面色寻常,直接上了楼。
楼上是他们俩的屋子。家里没有多余的床,他们俩从小睡在一起,现在也是,只不过睡的时候中间离得远的能放头牛。
他上了楼之后就没下来。
占孝一点都不想给李平安送饭,玉米煮成粥了他都不给他,但是他不送的话他爸肯定要亲自去,他爸膝盖不好,上二楼要爬楼梯。
他掐着叶子把玉米从锅里拎起来。
占书仁这个时候抬头了:“给平安掰成两半,好啃些。”
占孝简直了:“这有什么好不好啃的,他是没牙吗?他不会自己掰吗。”
“平安写字呢,手上有墨水。要是他吃不完的话,另一半你就吃了吧。”占书仁慢悠悠练字:“顺便打盆水上去,免得你们晚上下来洗把我吵醒了。”
占书仁现在睡觉很早,一般练完两页字他就要睡了。因为年轻时要照顾孩子,他睡眠很浅,很容易被吵醒。
李平安不吃就给他吃,占孝觉得自己像个垃圾桶。
但他虽然看起来狂妄,但其实很听他爸的话,他泄气气:“行。”然后哼哧哼哧打完一桶水拿着两半玉米上楼了。
上楼看到李平安根本没写字,而是翻了本武侠小说看,占孝翻了个白眼,把玉米扔给李平安,他爸总认为李平安是什么好学生。
李平安没空吃玉米,随手放在书桌上,继续看小说。
占孝也喜欢武侠小说,但他看不清字儿,也不乐意看,他喜欢听别人念。当然在这里肯定没人给他念,他宁愿相信鬼给他念。
于是他躺在床上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