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桃矢的脸颊，搭在池边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显示着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但那眼神里的攻势却丝毫未减。

    他在等待。等待桃矢的反应，等待这场由他主动挑起的、迟来了太久的“战争”的下一步。

    温泉的热气蒸腾着，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异乡的夜晚，陌生的旅馆，氤氲的池水，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个脱离日常的、梦幻般的空间。

    那些在城市里需要恪守的、隐藏的、缓慢推进的规则，在这里似乎都失去了效力。

    桃矢深吸了一口气，温泉水汽带着硫磺的味道涌入肺腑。

    他没有推开雪兔，也没有立刻顺应那股冲动吻上去。

    他只是抬起手，带着湿漉漉的水痕，轻轻抚上雪兔近在咫尺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迷人的痣。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重新审视和确认的意味。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而光滑，因为他的触碰，雪兔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目光依旧执着地锁着他。

    “反攻？”桃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和深埋其下的、被彻底点燃的火焰，“就凭你？”

    他的反问，不是拒绝，而是应战。

    是了，这就是答案。

    那些长达数年的陪伴，那些心照不宣的守护，那些步入社会后更加清晰的、将彼此纳入未来蓝图的决心，所有那些极限拉扯与暧昧试探，终于在这异乡的星空下，在这温泉氤氲的坦诚相对中，找到了唯一且确定的答案。

    不再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而是明确的，双向的，并且即将由雪兔，打响真正第一枪的——恋爱关系。

    雪兔因为他这句带着挑衅的应战，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里面的火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迎着桃矢抚在他脸颊的手，更紧地贴了上去。

    温泉水波，温柔而绵长地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