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一直紧盯着简轶行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回去的路上,简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小时候就话痨、自来熟,她以前和韩大爷聊天的时候就没听韩大爷说过他有孩子,更别提孙子了。总不成她出去上班这七八年韩大爷突然生了个儿子,他儿子又突然生了个孙子吧?
而且那男人看着比她还大上几岁。
这太不合理了,简轶抱着满肚子疑问回到家。
进门的时候,老简正帮着林女士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简轶一边换鞋一边喊:“我回来了。”
老简从厨房中探头,问她:“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简轶顺手将鞭炮放在餐桌上,“好久没回来,楼下的小卖部我都不熟悉了,找鞭炮找半天。”
老简“哦”了一声。
林女士刚放下一盆汤,闻言拍了一下脑袋,“哦对了,老简啊,你一会下楼把鞭炮放完后记得叫小韩上来吃饭哈。”
老简点头,简轶一脸问号:“小韩是谁?”
林女士一边从厨房的橱柜里拿出碗筷,一边给她解答:“就是门口那小卖部的老板,他是韩大爷的孙子。你刚去买鞭炮不是见着他了吗?”
简轶有心套话,“我不是记得韩大爷没有儿子吗,他哪来的孙子啊?”
林女士把碗筷摆好,简轶顺着望去,林女士准备了四副碗筷。
林女士拍了一下站在餐桌前挡路的简轶:“那我哪知道?韩大爷前两年病危就是这个孙子照顾送终的,韩大爷对外一直说这是他孙子,那人家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简轶让出位置,继续问:“那韩大爷的儿子怎么不来照顾韩大爷,要他的孙子来照顾他?”
林女士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也有点疑惑的说:“好像说是韩大爷的儿子是交警,半夜被醉酒的大货车司机撞死了吧。”
简轶皱眉,“那他儿媳妇呢?”
“韩大爷说是生小韩的时候难产死了,”林女士被她问的不耐烦了,“你出去买一趟鞭炮看上人家了?隔这刨根问底的调查人家祖宗三代。”
……
简轶心想这男的是电视剧里天煞孤星的命吗?怎么亲人一个都不在了?
她心里头升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沉默片刻,她跟林女士插科打诨,“我看你还叫人家来家里吃饭,到底是我看上人家了还是你看上人家了?”
林女士拍了一下简轶的胳膊,嗔怒,“没大没小,还不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我是真欣赏小韩这孩子,他这人你别看总是一副冷脸的样子,但人家平时对邻居可热心了,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处理不好的事情只要去找他,他都会尽力帮忙。上次你爸腰间盘突出突然动不了,要不是小韩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时候啊?这事你们怎么没跟我说过?”简轶紧张的问。
林女士叹了一口气,“你爸当这么多年的出租车司机,这腰的问题也不是两三天了,再加上你当时工作忙,给你打电话三个也不一定能通一个,通了你也没空过来,还让你在外面瞎担心。你工作都够累的了。”
简轶蹙着眉,不高兴的拉住林女士摆菜的手,“那你们也得跟我说啊,我请假还是能请出来的。”
林女士看着简轶认真的模样,拍了拍简轶的手妥协,“好好好,下回有事一定告诉你。那你现在可以去洗手吃饭了吧?人小韩一会都过来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一会你放有眼色些,小韩家里就他一个人了,今天小年,别让人家在我们家感觉不自在。”
简轶松开林女士的手一边朝卫生间走去,一边应话:“知道了。”
刚走进卫生间,她又探出头问:“那他叫什么啊?”眼见林女士要开口嗞她了,她赶紧补充:“最后一个,真最后一个。你也不想我一会见着他也跟着你叫他小韩吧,他看着可比我大。”
林女士心想也是,于是想了想回答:“好像是叫韩安澜吧。”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好名字啊。”简轶的声音伴随着水流声传出卫生间。
客厅门口手里提着饮料,正准备换鞋的韩安澜闻言愣了一瞬。
他面前已经换好鞋的老简不知所以然:“什么好名字?”
简轶从卫生间出来见着韩安澜,偷摸议论人家被人家听到了也不觉得尴尬,正准备回答,林女士从厨房里出来一边怪韩安澜又带东西过来,一边替她乱回:“搁那胡言乱语呢。”
......
说的也没什么问题,简轶歪了一下头,韩安澜望了她一眼。
简轶朝他伸出一只手,笑着说:“你好,我叫简轶,老简的简,轶事的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在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