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人举报她,说她被“金主”包养,所报道的新闻事实来路不明。
简轶觉得ta是个傻叉,但是主任坐在办公椅上无奈的对简轶摇头,“小简啊,我是看着你一路辛苦走来的。但是你也知道,咱们电视台代表着国家的形象,电视台里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都影响着国家在全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眼中的形象。这事闹得大,我想保你不好保啊......”
简轶知道主任的意思,主任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也不能恩将仇报,陷他于不义之地,所以简轶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尽量平静的说:“没事,我简轶行得端坐的正,既然上面要停职调查我,我接受。只是地沟油那件事还没调查清楚源头......”
主任抬手打断她,“那件事我已经安排小李去继续调查,你就安心在家等你的调查结果出来。”
火车站台上,寒风呼呼的吹,领导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简轶忍不住将脖子上的黑红格子围巾裹紧,缩着脑袋环顾着这个不大的火车站台。
这里对她而言已经有些陌生了,尽管阳县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细数她成为京城电视台法治栏目记者的这七八年来,她几乎没回过家。
为了获取准确的一手信息,别人过年一家人团聚,吃团圆饭看春晚。她蹲在黑心砖厂的旮旯里冒充员工,捧着几块钱一份,连猪食都不如的盒饭冻的直跺脚。
偶尔在某家塑料厂提供的作为年夜饭的盒饭里发现猪咪咪,她都忍不住想夸赞这工厂是真给料。
毕竟大多数黑心老板提供给员工的盒饭,别说看见肉了,连菜都是那种菜市场里被人踩的稀巴烂的老菜叶子。想当年她刚入行第一次吃的时候,望着铁盆里黑乎乎的一坨子,差点没把黄疸吐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简轶冻得哆嗦,她摇了摇头,揽了揽为了保持风度没系上的风衣,缩着一只手拉行李箱往出站口走。
她们家林悦女士和老简,也就是简从文先生正举着写有她名字,画的花里胡哨的硬纸板在出站口外面焦急的往里看,似乎生怕她们的宝贝女儿不见了。
其实老两口着急也情有可原,简轶的火车经过武城,武城今年大雪,寒冰覆盖铁轨,简轶的火车晚了三个多小时。
这老两口多年没见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早上七八点得了消息就来等了,等到现在快午饭了,宝贝女儿也还没火车站出来。
简轶里面穿着一件高领白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杏仁棕的纯棉风衣,下身是一件带点绒的深蓝色牛仔喇叭裤,穿着双简约风运动鞋,戴着个墨镜。
乍一看,气场两万八,实际冻的浑身发抖,在内心直骂娘。
她维持着表情,保持着风度出站。装的太过,找不到自家林女士和老简了。她抬起墨镜,瞅了一圈,见着了那块涂的花里胡哨,写着她名字的硬纸板。
……
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还没等她得出答案,她家老简已经发现了她,他指着简轶,兴奋的朝林女士说着什么,林女士朝这边看来,简轶立马取下墨镜,一脸开心的朝她们走去。
林女士认出了她,跑过来认真的看了她一遍,然后冲她一顿数落。
老简接过她行李箱的时候碰着她的手,凉的跟块冰棱子一样。这可给老简心疼坏了,恨不得把自己那件据说价格五百的山羊皮皮袄脱下来套女儿身上。
林女士和老简真老了,简轶看着两人半头的白发,眼中含上了热泪,她个子高胳膊也长,一把揽住了絮絮叨叨怪她不好好穿衣服的林女士和应和林女士的老简。
老两口没意识到简轶的难过,被揽住了嘴也没停,简轶求饶:“好好好,我马上,哦,不,我立刻,我回到家我立刻把这一身换下。但是咱能不能快点上车,我快冻死了。”
俩人见状从简轶怀里出来,一人挽着简轶的一条胳膊往外走,三人一路走向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老简进去把车开出来,林女士和简轶在外头等他。
简轶看着比她记忆中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停车场,颇为惊讶:“嚯,这停车场扩建了啊?”
林女士看了一眼停车场,“早就扩建了,那么些年在外面不回来,咱这小县城发展的都要不认识了吧?”
简轶应和:“那确实,就是这火车站还是一如既往的破。”
……
林女士沉默。
老简将他开了记不清多少年的银白色大众从露天停车场里绕出来停在俩人面前,林女士想和女儿待在一起,直接舍弃了老简的副驾驶,和女儿坐到后面。
这要是以前,老简多半会不忿的喊林女士和简轶把他当司机呢,但今天老简选择原谅她们娘俩。
情有可原嘛这不是。
要不是得有人在前面开车,他也得溜后面去。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回到了家,林女士开门后二话不说把简轶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