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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安瓿瓶打开了,但四散的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指。对于这一点小插曲,邱少机没有在意。
她全神贯注于安瓿瓶内的深金色的液体,那散发着浓郁的雪松气味,在办公室的冷光灯下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炼金术产物的液体。
邱少机没有再犹豫,她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翻出注射工具,吸满一针管金色液体之后直接把针头扎进了自己手臂之中。
微弱的刺痛后,液体注入。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手臂蔓延到全身——然后,那股寒意逐渐消散。
与之相对的是她的精神体也停止了动作。
那些黑色的触须僵在半空中,像是被突然冻结了一样。
再然后,这些从不听话的精神体便开始后退——缓慢地、不情愿地退入黑暗之中,像是某种被驱逐的恶灵,那些触须开始从墙壁上剥离,从裂缝中退出,从现实世界消失。
效果立竿见影。
墙体的龟裂停止了。
空气中的腐臭味也开始消散。
邱少机靠着办公桌,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恢复正常,那种和精神体角力的力竭感也在慢慢消退。
在她的身下米白色化纤地毯上,退安委的金色徽标被强酸灼烧过一样——衔着树枝筑巢的鸽子,连带背景上温馨的鸟巢都只剩下了一半。
地毯上方才被精神体夺走的两张照片散落在徽标的外环圆形上。
第一张毕业照完好无损。
但第二张——那张偷拍照——边缘已经被精神体的触手揉皱了一角——那里正巧是S017的肩头。
邱少机盯着那张破损的照片,看着照片里那双狡黠、透亮的眼睛。
半晌,她伸手捡起照片,用指尖抚平那道撕裂的痕迹,却下意识用得是自己被玻璃划破的手指的那根食指,血珠在褶皱的裂纹里晕开暗红色的血渍,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玫瑰花瓣。
好了,邱少机想……档案这下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