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计
的。

    她只能庆幸虽然自己没定过亲,却见过姚朱是如何定亲的。

    意料之外的是,她本以为会继续受到罗彤的刁难,可罗彤只是冷笑着说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跟着你,他的命能长些。”接着开口让二爹管这件事,自己则进了内屋,关上门来不见客。

    他二爹见了聘书也没探究八字合不合,笑嘻嘻地来回打量着她,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知趣地递上了聘金,他二爹拿着这笔钱脚步利索地走了,一点儿没有迟疑,生怕季澄反悔。

    “……”

    季澄摸着下巴,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于正式,这荼蘼山的罗家寨嫁人怎么如此随意。

    罗恪微攥着聘书发愣,他怕捏皱,只捏住了一个小角,季澄轻而易举地抢过,她拿着聘书揉成一团,绕到里屋,走到烟熏火燎的灶台处下面,将纸团奋力丢了进去。

    “不要!”

    这一声叫得人心焦,季澄拦住了他想往火堆里扒拉的手,见他双眸失神,她本欲说“再写一张就是”,却气盛脱口而出道:“你知道是假的,那还留着做什么?”

    罗恪微定定地望着季澄,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失焦的眼睛里,涌出来止不住的泪水。

    季澄见状也有些慌,她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却见他颤抖着,一脸视死如归地松开了腰带,将衣领敞开,从那锁骨往下的蜜色的春-光便坦然地呈在她的眼睛里,原来他没有穿里衣。

    他紧张得连说话也有些结巴。

    “你,你不是很喜欢……这个?”

    季澄深觉他的动作是如此笨拙,此情此景没有诱惑到她,可她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点痛,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她哭笑不得,开口道:“也不是很喜欢……”

    罗恪微听了这话,呼吸愈发急促,眼睛又变得雾蒙蒙的了。

    “你在口是心非……”

    “方才那张字写得不好,我重写一张。”

    她转身要走,却被那满面泪痕的男人抱住了腰,那躯体热腾腾地,如同一块烧红的铁,他将下巴靠在她的右肩膀上,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季娘子……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练枪……不会辜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