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朝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明显含着宽慰和释然,她忽然捏住了他的鼻梁。
“我不怪你了,只盼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以后别再对我耍什么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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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石头,季澄和罗恪微,以及她带上山的两个侍从合力抬起,慢慢拉动它往一个方向移,等到那块被压得平实没有长草的地出现在眼前,她们开始着手挖坑。
人多势众,加上罗恪微帮着她们胳膊肘往外拐,罗彤很生气,也只敢在一边大声嚷嚷:“都说了是嫁妆了,你怎么听不懂呢?”
季澄挖了一下午,却并没有真的挖到什么。
她又困惑,又懊恼。
“这真的是罗云充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罗彤站在一旁看,听她这么说,冷不丁地开口:“你怎会知道息雨曾经用过的名字?”
季澄坐在石头上,无奈地望着罗彤,她已经精疲力竭,懒得再解释。
罗彤的嗓门越来越大。
“你到底是谁?你进来也背着枪,莫非你跟那姓萧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季澄被她吼得心生厌烦,扭头看着罗恪微,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想到罗恪微的磁石手链和他的那些磁石骰子,彼时觉得不过是低级的千术,可是罗彤这么死板无趣,脑子里像缺根弦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做那骰子或收藏那骰子的人。
“你可认识这个?”季澄把自己的荷包放在了罗彤的眼下,她果然噤声,眼睛发直地看着荷包上挂着的那枚玉佩。
“这是阿恪的东西,息雨说一定要他随身带着,如果少了一日戴着,他就会死。”
罗恪微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他强装镇定地开口。
“母亲,我的玉佩在自己身上,她那块是她自己的。”
罗彤的神情像是谁给她来了一棍,她怔愣了一会儿,忽然开始上下打量季澄,开口道:“你要么娶他,要么认我做母亲,我才能把东西交给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俱是惊讶不已。
“什么东西?”季澄腾地站起身。
“也是一块石头,一块……垫脚石。”
罗彤对着二爹使了个眼色。
“桌脚下面的。”
他二爹双眸迷茫地进屋去了,过不了多久再次出现在众人眼里,他双手捧着一块黑黝黝的石头,上下两面平整,周围粗糙棘突。
“这个?”
“原来如此。”季澄一拍手,笑得很是开怀,“所以树族人收拾遗物的时候,唯一不会带走的,就是石头,对么?”
“你想到了?”罗恪微激动地贴近了她,他就知道她能想出来,有什么能难倒她。
季澄从二爹手里接过那块黑色磁石,她将这石头放在石台中心,果不出她所料,一股强劲的吸力仿佛黏住了她的双手,她开始用尽全力推动它,石台内不时发出“刺啦”的声响,仿佛铁制的生锈人偶在松动筋骨,最后这眼前大石台开始缓慢地裂开,就像是季澄给它劈下了无数掌,又像是谁拿着菜刀斜着将冬瓜切开,石料与石料滑动之间,露出了里面的芯。
整座石台如同一座棺椁,棺椁里是一层层累放的刀刻铁板。
“都是他的心血……”季澄感慨一声,每拿起一块都要仔细端详一遍,上面的图画都是讲那柄带着獠牙盘和活钩的枪。
她的手突然被罗彤摁住了。
“这都是阿恪的东西,你不能看。”
季澄直视着罗彤,这人真是一点道理也没法讲的,她无奈开口道。
“好,我提亲。”
罗彤见她如此干脆果决,也突然笑了起来。
“那也要问问我们阿恪愿不愿意……”
罗恪微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季澄,他没想到母亲会如此执拗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弄得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现下数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看,就像是在他身上戳了十来个窟窿。
他现在浑身的血一半热一半凉,脑子也懵懵懂懂的,没等她们俩再说什么,就应下了。
“我愿意。”
罗彤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要写聘书。”
“我写。”
罗恪微诧异地望向季澄,现在她居然要给他聘书了,白纸黑字的东西,这不是落了把柄在他们手里?季澄会这么做么……她为什么会愿意这么做……
要来了两人的八字,季澄只想着速战速决,在桌上摊好用具,开始写聘书,第一张要用正常的墨,必得先让他双亲见过,看八字是否合,她打算找个借口把那张聘书烧了,第二张要用何燧留下的特殊的墨,那墨过一会儿便会隐匿字迹,她得一气呵成写完一张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