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物
起这样一个多余的孩子,于是赋予他重任,即测量河深。

    婴孩坠入河中,河水星星点点溅出,烧在河两岸,两岸的人急急忙忙散开一大片,见又无波澜便又围上去,个个抻长脖子往河里看,却只能看到自己的滑稽样。于是一个个都又笑起来,笑着散开,各忙各事。

    库伊拉也走开,回到玛格丽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罗巳。她笑起来,脑袋凑近玛格丽特的耳朵,掩起嘴嘻嘻说:“你喜欢他呀?”

    玛格丽特立刻扯断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养的毛茸茸们,恶狠狠地回:“谁喜欢他?呆头呆脑的,看着就不聪明,而且我看的是我的兔雀,谁看他了?就算看他,怎么看一眼就是喜欢了?不能是讨厌?是恨?魔女是没有伴侣的,你怎么也痴痴傻傻的?”

    魔女是没有伴侣的,但有???,意为“被玩乐之物”,译过来的名字完全不符合这个意思,叫“丈夫”。魔女一族没有男性,也不需要男性,任何一名魔女都要比男性强大上万倍,且不止在力气上。

    她们仍然繁衍,只靠天地间魔力相聚,聚出随机量化为魔女,同一天聚化则为姐妹。天地间的魔力稀稀疏疏,如同人类居住在十万大山,村落零零散散,要相聚实在是件罕见事,所以每一位魔女都倍受宠爱,童年无一不欢乐。

    她们天生魔力,寿命极长,但出生便知自己的死期死相,犹如达克摩斯之剑高悬头顶,终日惶惶不安,导致性情古怪暴躁。库伊拉倒是个例外,她对此无所谓,每日活得无拘无束。

    玛格丽特如果没有来看守巨人,那她也将是库伊拉那副模样。死算什么,自由被夺那才真是要了命。

    “咦咦咦,你又急,别那样急躁啦,我陪你几天,好不好?”库伊拉瞥瞥对岸愣神不动的罗巳,指着他肩头的兔雀说,“把小雀儿唤回来呀,不然都要跟着去了。”她低头看向排成一溜的小动物,一个接着一个跳过去、飞过去,聚在罗巳身边。

    库伊拉疑惑地问:“怎么它们都喜欢去他那里?”

    玛格丽特不管它们了,转身就走,嘟囔一声:“忘恩负义的东西。”

    那头的小动物们见她走了,像是风筝扯线一样,也跟着蹦蹦跳跳随她而去,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罗巳顺着它们离开的方向看,又看到了玛格丽特,看背影似乎又是气呼呼的。

    “喂!”

    有人喊他,他转动眼睛找起来,是对面另一个少女,微笑着朝他招招手。

    罗巳茫然一瞬,呆呆回道:“你好。”

    库伊拉走到河岸边,再走一步就会掉进河里。她让他也过来,不说原因,只神秘笑笑,一个劲朝他招手,“过来呀,我有话和你说。”

    罗巳看着那条河犹犹豫豫,一步步慢慢挪着,在离河边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停了,抬头问:“要说什么?”

    “你想不想过来玩呀?”库伊拉的眼睛弯成月牙,双手一合一张,一只扑棱乱跳的飞鼠就从她手里飞出来,直直撞向罗巳的脸扒在那里不动了,把他吓了一跳。

    “不,不用了,我不想过去。”罗巳捧住掉下来的飞鼠,向着库伊拉那边伸手,将飞鼠还给她。

    库伊拉看着他的手看了两秒,狡黠一笑,伸出手拍在飞鼠脑袋上,将它噗的一声又变消失,手顺势拉住罗巳的手,一用力,把罗巳拉了过来。

    脚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罗巳略微惊恐地向下看,企图在空中扭转方向,而不是直直踩进这条空无一物之河。库伊拉笑嘻嘻的,在河水之前先用风接住了他,拉着他缓缓飞起来。

    踏不着地,罗巳心中生出一股不安,这不安如线,将他眼睛紧紧缝起来,连嘴巴、喉咙也不放过,通通缝起来,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好啦好啦,到啦,胆小鬼。”库伊拉小声笑着,推他到玛格丽特屋前,自己上前象征性敲敲门,不及回应就带着罗巳推门而入。

    “妹妹!玛格丽特!”库伊拉转过迷宫一样的入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绒床上,抱着大毛毛猫懒洋洋地喊。罗巳拘谨地站在一旁,一双眼睛不知道该把视线落在哪里,是满满当当却整洁的桌子,还是半掩着露出一只触手的衣柜?

    似乎哪里都不应该。于是他又闭上眼。

    大毛毛猫的三条尾巴依次慢慢扫过他的脚踝,刺刺的又柔柔的,扫得他不仅脚踝痒痒,心里也痒痒,忍不住睁开了一条缝。

    入目的是一双鞋,直愣愣对着罗巳,看距离是紧贴着罗巳的。这吓坏了罗巳,抬脚向后大撤一步,却不小心碰到了放着乱七八糟草茎的花瓶。那花瓶后仰前俯,摇摇晃晃地转了个圈,最后被一只手抓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带他来干什么?”玛格丽特的声音冷冷的,还明显带着烦躁。她皱着眉,抱臂居高临下凝视着库伊拉,“再胡来我就连你一起赶出去。”

    库伊拉倒是一点都不怕她这幅样子,低下头用脸颊蹭蹭大毛毛猫毛茸茸的毛,一边满不在乎地为自己辩解:“哎呀,他可是能让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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