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国王看见他俩聚在荆棘丛旁,慢慢走了过来。
卡西安身子一僵,拉过拉扎勒斯挡在自己面前,在他后面闷闷地说:“研究一下荆棘为什么长刺。”
国王不喜欢卡西安接触那些动物,特别是毛绒绒、看着特别可爱的那种,他认为是这些绒毛畜牲让卡西安如此懦弱,每次看见卡西安抱着它们都会狠狠地责骂一顿,所以卡西安只能躲着他救。
拉扎勒斯听见这个理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地闭了闭眼,睁开眼昧着良心说瞎话:“是的,陛下,我们对此很好奇。”
国王疑惑地看着他们,有些好笑地问:“这有什么好研究的?”又越过拉扎勒斯,看向蜷在拉扎勒斯身后的卡西安,看见他的衣袍被撕得四分五裂的,微微皱了下眉,“卡西安,你的衣服怎么了?”
“被荆棘的刺弄坏了,所以我们想研究一下。”卡西安说。
但国王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卡西安始终躲在拉扎勒斯身后,他的怀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拨开面前的拉扎勒斯,走向卡西安,伸手搭在他的肩膀,把他向后仰了仰。
“这是什么?”国王看着卡西安怀中的生物,又看了看卡西安胸口沾满血的衣服,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卡西安下意识地重新蜷起来,把兔崽护得好好的,他没有回答国王,他知道,不论他说什么,国王都会让他把兔子扔掉的。
国王看着卡西安怀里毛茸茸的兔子,皱起眉,有些严厉呵斥:“把它放下,去拿起剑!”
卡西安抱紧了怀里的小兔子,身体被这一声吓得抖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父亲这样严厉,也从未听过父亲这样冰冷的语气。
他把身体缩了缩,努力地掩盖住兔子,使劲摇了摇头,“它受伤了,不包扎会死的。”
顿时,国王怒上心头,从腰间拔出剑对着卡西安,“卡西安,让开。”
卡西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吓懵了,呆呆地坐在草地上,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怀里的兔子倒是被他保护得好好的,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卡西安,我再说一遍,让开。”国王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冷。
“会死的,我不要。”卡西安小声反抗,吓懵的眼神也恢复过来,向来软弱的他紧紧抱着那个脆弱的生灵,第一次与他的父亲对抗。
不过这样的举动像是激怒了国王,他看准露在外面的一点兔子毛,提剑刺去。
卡西安看着刺过来的剑,害怕地闭上了眼,下意识将身体蜷了起来,完完全全地掩盖住了兔子。
但这样,国王刺去的方向,变成了卡西安的心脏。
国王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了,只能急急向后抽,不过这样也不能阻止剑刺向了卡西安。
关键时刻,一直站在卡西安身边的拉扎勒斯上前几步,拔剑上挑,将国王的剑挑向上方,险之又险地救了卡西安。
国王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但看着拼命护着一只长毛畜牲的卡西安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面色凝重,刚要开口讲话却被拉扎勒斯打断了。
“陛下,我不觉得殿下这是软弱。”拉扎勒斯抬头看向国王,那双眼睛如同卡西安一样温和,但多了坚毅,少了些怯懦。
他见国王没有出口反驳他,继续说:“殿下虽未拿起剑,但殿下可以为了护住弱小,与您抗争,甚至是可以为此以命抵命。”拉扎勒斯看了眼重新坐起的卡西安,注意到他的胳膊上还是被剑划伤了,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这不是软弱,这是仁慈。”
国王看着把兔子紧紧抱在怀里的卡西安,没有再说什么。
确实,刚刚的卡西安有着他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勇气,那确实不是软弱,而是对任何生命的仁慈。
拉扎勒斯看着沉思的国王,知道他被自己说动了,于是笑了笑,“陛下不正是看中殿下的这一点,才打算把殿下培养成下一个国王吗?”
国王轻叹一声,对卡西安说:“那兔子养好伤了就放走,它不属于人类。”
“嗯!”卡西安惊喜地点点头,看着小兔子笑了起来。
拉扎勒斯又在他身上看见了那神秘的白光,明亮却不刺目,是柔和的,像那兔子一样,是软的,温暖的。
卡西安像是神明,慈眉善目,山川草木皆受其恩,万物生灵皆仰其柔。
他把兔崽带给了梅普勒,这种看着就很严重的伤他救不了,只能去求助生在医学世家又一同长大的梅普勒。
梅普勒还是有些手段的,那兔崽活了下来,去看它的时候被洗的白白净净的,因为血痂打结的毛发也顺滑了不少。
卡西安把它放在草地上,看它蹦蹦跳跳。
刹那间,拉扎勒斯仿佛又看见了光芒,但这次转瞬即逝,他来不及看清。
那兔崽没被放走,国王看着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最终心软了,让卡西安在它最大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