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与骑士
方人竟如此厉害,他此刻有些庆幸孙老板被带去了骑士的房间,他并不确定在那样狭小的空间里,能够毫不费力地杀死孙老板。

    但现在,只需将他们困死在地下室就好了,斯莱德大人会将他们制服的。

    “他们不追了。”孙老板向后一瞥,身后无人追赶,只有月光静谧倾泻,轻轻地落在他们两个身上。

    骑士也回头看了一眼,感觉到哪里怪怪的,但地下室近在眼前,解救哥哥迫在眉睫,他没来得及想太多,直到孙老板轻轻拉了一下他。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孙老板说。

    “什……”骑士的话被打断,孙老板把他向前推了一下,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我怕他们瓮中捉鳖。”

    骑士还在愣怔中,孙老板又轻轻推了他一下,无奈地笑了下,“你的哥哥还在等你。”

    骑士猛然回神,点了下头跑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很黑,火把没有亮起,骑士怕打草惊蛇,在黑暗中按照小时候的记忆摸索前进。

    脚步声轻轻响着,但即使骑士再怎么刻意放轻,在极度安静的地下,一根针掉落也会有很大的声音。

    很快,他眼前亮起微光,墙上映着黑影,看样子是四个人,身穿盔甲,手握长枪,他们没有交谈,从影子上看都站立笔直,甚至严阵以待。

    骑士停了步子,紧靠墙壁,慢慢地伸长了脖子,却突然顿住,猛然拔剑向上一挡。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骑士,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却如猛虎,像看猎物一样看着骑士,神经紧绷,全身肌肉都绷起来,四把长枪如同一座大山压在骑士的重剑上,迫使骑士下跪,失去战力。

    骑士咬着牙,向上狠狠一顶,又急急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四个,“死傀?!”

    死傀他听说过,是在人未死之时将其灵魂抽离,再以制傀人意志补充,最后烙下灵魂死印,不得抵抗制傀人的任何命令,否则将彻底死亡。

    但由于方法过于血腥,他也从未见过,只当是个哪里流传的害人谣言,却从未想过这个谣言,是真的。

    死傀非完成任务不死,除非破除其灵魂死印,否则就会与他不死不休,但灵魂死印不是那么好破除的,更何况眼下有四个死傀。

    “琴斯?”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声音有些惊讶,似乎认为骑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骑士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还没说话就看见那四个死傀又冲他砍来,只得专心应敌,在一次次交手中寻找藏在深处的灵魂死印。

    “我不是让你走吗?”那温润的声音继续说着,但似乎并没有责怪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保护好自己。”

    骑士踢开一个死傀,斩落了另一个死傀的脑袋,却见无头的人颤颤巍巍站起,手里拿着长枪,朝他破风刺来。

    “眼上有条疤的在心口。”

    骑士瞥了眼无头死傀,他掉落在一旁的脑袋上,眼旁有一道细长的疤。他目光微凝,偏头躲开后方刺来的枪尖,重剑直直地刺向那人的心窝。

    剑尖光芒绽放,无头死傀僵在原地,重剑拔出后,僵直地向后一砸,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头发弯曲的在右眼。”

    再一次,重剑直指空洞的右眼,光芒闪过,又一人倒下。

    “最高的在喉咙。”

    “在左脚。”

    骑士以重剑撑地,粗粗地喘着气,艰难咽了咽口水,慢慢地提剑走向地下室最深处。

    他的哥哥坐在地上,手腕脚踝都被套上沉重的枷锁,在他皮肤上磨出一大片血红,但他脸上仍然有着温和的笑,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轻声道:“你应该走的。”

    骑士隔着牢笼看他,慢慢蹲下身,摇摇头,问:“钥匙呢?”

    “应该是被毁了,他没想过放我离开,”温文西慢慢地说,又动了动腿,慢慢朝他走来,脚上的铁链轻轻地响着,回荡在安静的地下,“琴斯,现在走也可以,走吧。”

    骑士仰视着他,皱了下眉,站起身用重剑朝牢笼狠狠砍下,沉默地砍了好几次,牢笼丝毫未破。

    温文西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他因过度用力而颤抖的手,声音轻柔,“没事的,他只要爵位,不会杀我。”

    “哥哥,”骑士再次举起剑,凝眸劈砍而去,“如果他要的是爵位,你就不会让我走了。”

    “铛!”金属相交的声音响起,在空寂的地下泛起涟漪。

    “他要的是我们的血脉,圣约骑士的血脉。”

    骑士冷静地说着,面容前所未有的沉着,一次次举剑挥剑,分毫不差地砍在同一个位置。温文西在里面静静地看着,不再言语。

    “往后一点。”骑士最后一次下砍,牢笼破开。

    他走进去砍断了铁链,抱起了一直在强撑的温文西,向外稳步跑去。

    “你是带朋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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