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葫芦,”孙老板递给了他一个,“里面是忘忧。”
骑士拔开塞子,闻了闻,确实是忘忧,又塞上晃了晃,“就这么多?”
“嗯,葫芦就这么大,再装就溢出来了,”孙老板说,“而且这样也方便喝。”
骑士觉得新奇,便接受了这样的“酒碗”。
他们漂洋过海,一路喝酒谈笑风生,顺便互相了解了剑术。孙老板是东方剑客,使剑喜欢横斩、上挑下压,出剑凌厉,手势干脆利落。骑士练的是家里的剑术,更注重力量,剑招以前刺、竖劈为主,主要攻击心脏部位,一击毙命。
“就是这了!”下了船,骑士兴奋地站在码头,背后是繁华的街市。
孙老板朝周围看了看,这里他不认识,就笑着跟在骑士后面,听着他给自己介绍。
“这里是赛娜的面包店,她的面包很软很好吃。”
“这里是老杰克的锻造店,他造的剑是最锋利的。”
“这里是个小学校,里面都是些五六岁的孩子,在里面学剑术。”
……
小骑士一路走一路说,没有急着回家,先带着孙老板去了个酒馆。
“你看看这里和你那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骑士说。
区别当然有,这里空间小但是并不拥挤,反而显得很温馨。柜台那里有个调酒师,柜台就是一长条的吧台,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里喝酒聊天了,旁边也有位置,不过比较少,毕竟这里小。
孙老板看向那位调酒师,脑后扎个小揪揪,杯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去加个什么东西进去,他站在这里也闻不到酒香,只能闻到一股混杂在一起的酒味。
“我们这儿的酒就这样,不是用酿的。”骑士带着他在吧台前坐下,然后说了几句话,调酒师捣鼓了一下递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杯酒。
酒水猩红,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照着的缘故,看起来很像血液,孙老板拿起来嗅了嗅,没有铁锈味,是一股很温和的香味,像玫瑰,但没有玫瑰香那么浓烈。
“这是……”骑士顿了下,在脑子里努力地把话转换成东方话,“和你一起睡觉。”
孙老板看了他一眼。
“与你同眠。”骑士很快又找到一个词,很完美地替掉了刚刚那句话。
孙老板抿了一口,“是酒的名字?”
骑士点点头,凑到他跟前,眨着眼睛问,“好喝吗?”
孙老板没立刻回答,他又喝了一小口,细细品了品,才点了下头。
骑士笑嘻嘻地拿出那个酒葫芦,然后拔开了塞子,忘忧的香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味道,弥漫在这间小酒馆里。
不少人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着,那酒香明显超过了他们所喝过的所有酒,必然是好酒才能散发出来的。
调酒师离得近,酒香一出来,他的目光就黏在了酒葫芦上,孙老板听见他咽了口唾沫,然后开口问:“你这是什么酒?”
孙老板听不懂,他好奇地看着骑士,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骑士嘿嘿一笑,骄傲地扬了扬手里的葫芦,又伸手揽过孙老板,对着调酒师说:“这是忘忧,他酿的。”
孙老板依然很有兴致地看着,抬眼看到调酒师以一种格外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一愣,刚刚他俩的对话他并没有听懂,所以并不知道骑士对他说了什么。
骑士的声音不小,特别是在已经安静下来的酒馆里,声音就更加清晰了,孙老板估计全酒馆的人都听见了,因为他们现在都以一种崇拜又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了什么?”孙老板问。
骑士放开孙老板,喝了一口忘忧,满嘴酒香地对着孙老板说:“我说,这个酒是你酿的。”
孙老板稍稍抬了下眉,指着酒葫芦笑着看他:“你要做什么?”
骑士想了想,笑容在他脸上扬了起来,“我想让这群没见识的见识见识,忘忧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酒!”
“那赛达呢?”孙老板歪着头问。
骑士眼睛转了一下,“是世界上最好的烈酒。”
孙老板点了下头,看着骑士像个小孔雀一样在酒馆里乱晃,手里拿着那装着忘忧的酒葫芦,遇着一个人就一脸骄傲地跟他说话,孙老板听不懂也知道,他在让他们长见识。
从酒馆出来,天已黑下,骑士的忘忧还剩半葫芦。
孙老板无奈地看了眼没醉却昏昏欲睡的骑士,伸手把他的领口敞开了些,又走到一片宽敞的草地上,带着他坐了下来,不过屁股刚挨地骑士就躺下去了。
“你还好吗?”孙老板问。
“当然。”骑士立刻回答,就是声音感觉有些发闷,孙老板感觉他困的有些不清醒了。
孙老板:“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这次骑士没有立刻回答,闭着眼想了会儿,才犹犹豫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