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下意识点点头,又想起来白天的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嘿嘿一笑,把身上的外袍还给了孙老板,“孙老板,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说生气了?”孙老板问。
“那你昨天……那个样子……”骑士想起昨天的孙老板还是有些怕的,太冷了。
孙老板看着他想了想,拉着他站在了酒馆门口,手指指了个方向,那里有个酒楼,现在也灯火通明的,骑士看见上面的牌匾,是醉月酒楼。
“看见那个酒楼了吗?”孙老板收回手问,“那酒楼的老板把我当对家,每年都会来那么几次,来偷忘忧的方子和坏我招牌。”
骑士想不到那个人这么坏,再一想到孙老板被那么多人误会都是因为那个人,心里更气了。
“昨天那人被我看见的时候,正打算往酒里下药,被我揪了出来,不然那十几坛酒就废了,”孙老板没有注意到他愤懑的表情,冷风吹来,就裹了裹袍子继续说,“不过他就算拿了忘忧的方子也酿不出来。”
骑士想到了每晚喝的忘忧,比他在家乡喝的任何一种酒都要醇香,更重要的是,这酒真的可以忘忧,于是他问:“为什么?”
孙老板看了看他,转身进了屋子,“因为那是我酿的酒,别人可酿不来。”
骑士跟着进去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愤愤不平地说:“他太坏了,怎么能这样?自己做不好就努力做好,干嘛要搞坏别人的,这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会做的事,骑士也不会这样做,他太坏了。”
他越说越激动,后面的几句话干脆全变成了西方话,听得孙老板愣了下,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他知道骑士在为他打抱不平,虽然他不是很在乎那些事。
孙老板看着他抱怨,突然懒懒地唤了他一声:“小骑士。”
“嗯?”骑士被打断,茫然地看向孙老板。
孙老板的目光下移,落在他永远带在身侧的剑上,温和地问:“你的家族徽章是什么?”
看见孙老板在看他的剑,骑士没由来地想起了那柄闪着寒光的剑,那柄剑真的好锋利,也真的好漂亮,不像他的剑那样粗犷。
骑士描述不出来,孙老板就去找了笔和纸,让他蘸着墨画。
他画了一个酒瓶和一柄剑,酒瓶直立,利剑斜插,然后又画了些像藤蔓一样的东西缠在剑刃上。
“这是赛达,是我家乡的一种烈酒。这是骑士正义之剑,是希德尔家族的象征。这是自然女神的象征,她会永远赐福于我们。”骑士一个一个指过去,一个一个给孙老板介绍,不过由于他是东西方话混着说的,即使说得慢孙老板其实也没听懂多少。
孙老板沉默了一瞬,指着那个酒瓶,问:“这个好喝吗?”
“好喝的,”骑士想了想,因为他好久没喝了,而且最近喝的忘忧真的很好喝,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它列为自己心中的第一,“喝进嘴里有一股辣味,一直窜到脑子里,整个人都会很精神。”
孙老板没喝过,他在脑子里想了想这是个什么感觉,但是没能想出来,于是他说:“你能带给我喝吗?”
“可以的!”骑士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了,他要去其他地方继续锻炼自己了,他跟孙老板约好,等他游历归来,他可以带着孙老板一起回到他的家乡,到了那里他还会给孙老板一家店铺,就让孙老板在那里开一家酒馆,他闲来没事就能去喝一杯,还能让那群没见识的好好尝尝孙老板的美酒。
孙老板细细听着他说,末了笑着答应他,“那时候我会带上一坛忘忧,我们路上喝。”
“好。”骑士与他告别,周游大陆,继续了他的游历之路。
三四年后,他重新站在喜乐酒馆前,笑着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安静算账的人,笑着跑过去喊了声:“孙老板!”
柜台后的人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回来了?还顺利吗?”
骑士这一路遭遇颇多,他迫不及待地走到柜台后,坐在孙老板身旁,绘声绘色甚至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他的经历。
孙老板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只在有客人的时候歉意地看他一眼,再飞快地做完工作接着听。
他一直讲到晚上,中间孙老板给他倒了碗水,他喝了口继续兴奋地说,说看到的美景,说听来的故事,说见到的有趣的人,最后,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孙老板,难掩激动,“跟我走吧,跟我一起去西方。”
孙老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连着奔波这么多天,他竟然一点也没觉着累,反而精力充沛地讲了大半天,还说要现在走,而且,说得就像要跟他私奔一样。
“你不累吗?”孙老板问。
骑士摇摇头,但很快又点点头,他看着孙老板笑了下,扭捏地问:“孙老板,我能不能在这儿住一晚,我忘了去客栈……”
孙老板看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