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呢?都死了吗?”青明问。
高理予摇头:“没有,我们怀疑他们发生了进化,或者是与另一个世界的原住民发生了融合,更适合在里面生存。但更多的应该就像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里面曾经跑出来过一个黑影,又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了正常人类,”前面的江知突然说,补充了几句,“黑影只有线条,我们怀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青明想了想,问:“既然另一个世界有人可以免疫重叠,那我们呢?”
高理予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来说是有的,但是现在为止还没发现。”
西尔珀在他们之间眨眨眼,来回看着说话的人,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江知看着他,其实有段时间研究室里的人怀疑西尔珀可以免疫重叠,因为他的能力里那个声音和他们采集到的声音基本相符,自从观察到黑影化人后,他们就更加怀疑西尔珀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段时间发了疯地想研究他,不过都被江知挡回去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是现在,江知也很想知道西尔珀到底能不能免疫。在已知的物种中,西尔珀不属于任何一种,他的基因序列很乱,打破科学家对基因序列的现有认知,且一直无法破解。他本身就是一个谜,随着了解越深,他身上的谜团不减反增。
“那里好黑。”西尔珀指着线那边说。
江知随口答道:“嗯,别过去。”
“那里有人在哭。”西尔珀看了会儿,又说。
“嗯?”江知回过头,“你听得见?”
“好多人。”西尔珀一直看着,他感到一股悲伤正从心中蔓延,蔓到眼睛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江知站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替他抹掉眼泪,轻声说:“会救出来的,别担心。”
西尔珀茫然地点点头,那股莫名其妙的悲伤仍然在,耳边的哭声隐隐约约,他在悲悯,他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了。”江知又拍拍他的头,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西尔珀哭,多少有些手无足措。
看西尔珀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江知才继续走,他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比较危险,因为他们要测量新的世界重叠线。
世界重叠线每年都在变,各处的重叠速率还不一样,就得每三年测一次,不然可能会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重叠地,被迫做一场清醒的醒不来的梦。
任务很简单,江知又是第二次做,他们很快就搞定了。
临走前,青明和西尔珀回头望向那一片黑夜,青明眼神复杂,西尔珀又感到悲伤。
“走吧。”高理予拉走了青明。
江知抱了一下西尔珀,因为他看到西尔珀似乎又要哭了,“他们还在哭?”
西尔珀点点头,“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哭?为什么他们哭的这么难受?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江知不知道,他只能归结于西尔珀身份特殊,看着西尔珀,最终只是抬手又揉了下西尔珀的头,把他揽进自己怀里,“哭一会儿吧。”
西尔珀鼻子一酸,头埋在江知的颈窝里,小声地哭起来了。
那些声音带着痛苦和悲伤,传入他的耳朵里,让他向来没什么情绪的心掀起了惊澜,他确切地感受到悲痛,看到它化为深海漩涡,自己被卷入其中,出不来了。
江知一下一下地顺着背,眼睛盯着西尔珀,永远平静的眼神被打破,此时慌乱无措,又有着心疼。
“这场梦,会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