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于西方某个女巫世家,是这一代唯一的女孩,也是唯一的未来家主。
但在那场火里,她只是一个,会哭泣的普通小女孩。
“妈妈,这是什么?”她指着书上一幅图抬头问。
图上是一只黑猫,圆圆的猫眼里闪着莹绿色的微光,里面似乎有广阔的森林。
女人看了眼,笑着说:“那是沼泽巫猫,很稀有的,如果你遇见了,可以试着让它成为你的伙伴。”
她当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把书翻了下去,又突然抬头,问:“妈妈,我的巫杖呢?不是说今天会给我的吗?”
女人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闻言摸摸她的头,“再等等,等晚上,那是个漂亮的巫杖。”
她晃了晃小腿,眨眨眼,“是什么样子哒?”
“不能说哦。”女人笑着,眸子里只有温柔。
可她没想到,她等不来晚上了。
君王下令,猎杀女巫。
凡女性者,皆可为女巫。他们认定她们已将灵魂交给恶魔,身上的胎记就是最好的证明。刀子不可能在她们身上留下痕迹,水也不会伤害她们,只会让她们上浮呼吸,只有火焰,只有火焰才能让她们彻底死亡。
那一天,他们来了,粗暴地踹开大门,将他们家里所有的女性都拉走了,而她被藏起来,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拖走。
她们女巫不会对普通人使用巫术,她们只会用巫术保护自己。而巫术的使用副作用极强,她们也不敢乱用,只能被那群自诩正义的家伙拉走,关起来。
黑暗的牢房里,女孩女人的哭声一片,充满了绝望与无能为力。
她的母亲在里面安慰她们,却也知道,她们难逃一死。
刀子刺进了母亲的蝴蝶胎记里,鲜血沁出来,将原本就是微红的胎记染得更红了。
“女巫。”
声音冰冷地响起,像审判的长剑落下,她知道,她的命运已经定型了。
审判十字架上,女人平静地看着下方堆满火把,却猛一抬头看见了她。
“你来做什么?快走!”她对着小女巫做口型,她知道小女巫看得懂。
小女巫却只是站在人群里,看着十字架上的女孩与女人,无声地问:“我们做错了什么?”
她哭过,眼睛里还有血丝,在晚上所有人都离去,寂静无声的时候,她拖着步子走到了阁楼,打开门,看见了属于她的巫杖。
那是个鹿角巫杖,顶端缀着个紫水晶,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确实漂亮。
她拿起它,抱着它坐在阁楼上,坐了一晚上,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人,为什么要抓她们,为什么要处死她们,只是因为她们是女人吗?
她今天没穿女巫服,也没戴女巫帽,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可十字架上的,也是普通平凡的小女孩,有的甚至没有父母。
女人没办法回答她,只让她快走。
火焰烧了起来,周围是男人的欢呼和女人的惊叫。
她无声地看着,女人开始着急,大喊着让她赶紧走,她置若罔闻,脚像生根一样,站着不动。
女人的叫喊声吸引了审判者,他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把小女巫抓来,没有任何的证明,直接绑上了十字架。
火蛇舔舐,她终于哭出来,“妈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与此同时,她十字架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像风吹一般,其他的十字架火焰一个接着一个地熄灭了。
男人们慌起来,审判者用重剑狠狠地敲击了几下旁边的钟,神圣洪亮的钟声响起男人们安静下来。
“她们,是女巫!”审判者用肯定的语气说,庄严的审判重剑被举起,朝天一刺,“要让她们,在炼狱中熬炼!”
男人们振臂而呼,高喊“烧死她们”,像一群愚蠢的从众者。他们像刽子手,高举伪正义的旗帜,将屠刀挥向手无寸铁的女人,却还要虚伪地呼喊“为了人民百姓”。
女人看着他们重新燃起火把,身下刚熄灭的火重新燃起,一点一点地灼烧她们的灵魂。
“妈妈……”小女巫哭着,她不痛,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凭什么?
女人闭了闭眼,流出一滴泪,“甘霖。”
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瞬间阴了下来,黑云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大火被熄灭了,但心中的恐惧没有。
男人们冲上去,把“女巫”们一个个扯下来,又把她们扔进了沸水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她们可是女巫!只能烧死!”,她们又被扔进了高高堆起的柴火里,在火海中被撕扯灵魂。
审判者只是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小女巫被女人牵着,远远地逃离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