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轮到咱们组值日,算咱们倒霉。”高归妍拎着拖把从外面进来,鞋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你看这桌子歪的,跟被台风刮过似的。”她弯腰扶正最前排的课桌,“赶紧弄吧,一会儿早自习铃声就响了。”
苏甜甜点点头,握紧扫帚开始扫地。她动作不算利落,扫帚尖总把纸屑扫得四处飞,忙活了半天,墙角还是堆着团被踩扁的纸团。正急得蹲下身想用手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指尖轻巧地捏住纸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谢谢……”苏甜甜抬头,撞进沈如淡带着晨露的眼眸里。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大概是刚擦完窗台。
“我来吧。”沈如淡接过她手里的扫帚,手腕轻轻一转,扫帚尖就像长了眼睛,灵活地把散落的纸屑归到一起,连桌腿缝里的铅笔屑都没放过。他的动作又快又稳,不过两分钟,满地狼藉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甜甜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扫得好快啊!”
沈如淡把扫帚靠在墙角,拿起她刚才攥皱的抹布:“顺着纹路扫,就不会飞了。”他把抹布在水盆里涮了涮,拧干后递给她,“擦桌子吧,我去拖地。”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发梢上镀了层金。苏甜甜握着还带着他温度的抹布,突然觉得值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擦到沈如淡的座位时,苏甜甜特意放慢了动作。他的桌面永远整整齐齐,课本按大小排列,练习册的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连桌肚里的垃圾袋都系着整齐的结。她指尖擦过桌角,摸到块小小的凸起——是颗粘在上面的橡皮屑,大概是昨天谁不小心蹭上的。
苏甜甜用指甲轻轻抠了半天,才把橡皮屑弄下来,心里莫名有点得意:这下他回来就不会看到了。
“在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苏甜甜吓得手一抖,抹布差点掉地上。她回头,沈如淡正拎着拖把站在门口,额角渗着层薄汗,发梢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些。
“没、没干嘛!”苏甜甜赶紧把橡皮屑扔进垃圾桶,脸颊发烫,“就是擦桌子呢。”
沈如淡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两秒,没说话,转身继续拖地。拖把划过地面的声音很轻,像猫爪踩过地毯,苏甜甜看着他弯腰拖地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分蛋糕时,他把最大块的那块悄悄推给了她。
原来认真值日的男生,看起来是这么顺眼。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教室已经窗明几净。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清香。
“完美!”高归妍叉着腰环顾教室,“比保洁阿姨打扫得还干净,沈大学霸简直是值日界的‘扫地僧’。”
苏甜甜刚想附和,就看见沈如淡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袋热牛奶。他走到苏甜甜座位旁,把其中一袋放在她桌上:“刚在楼下小卖部买的,谢礼。”
“谢礼?”苏甜甜愣住了。
“谢你帮我抠桌角的橡皮屑。”沈如淡的嘴角弯了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我在门口看见了。”
苏甜甜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热牛奶烫过似的。她赶紧拿起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袋,心里甜滋滋的:“那、那是我应该做的,值日嘛。”
“嗯。”沈如淡点点头,转身回了座位。他坐下时,苏甜甜偷偷看过去,发现他正低头拆牛奶袋,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高归妍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啧啧啧,值个日还能收到牛奶,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苏甜甜把牛奶往怀里抱了抱,热意顺着指尖漫到心里,小声说:“他就是客气一下。”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客气。就像他刚才扫地时特意绕开她的脚边,拖地时把她旁边的区域擦得格外仔细,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比任何明说的感谢都让人心动。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师刚宣布“可以提前打扫卫生”,教室里就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轻响。苏甜甜正收拾画板,突然听见后排传来“哗啦”一声——万和博收拾书包时,不小心把墨水瓶碰倒了,深蓝色的墨水在地板上晕开,像朵迅速绽放的乌云。
“完了完了!”万和博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脏,墨水印子像章鱼的触手,蔓延得更快了。
沈如淡皱了皱眉,从座位底下拿出瓶清洁剂和块抹布:“别动,我来。”他蹲下身,往墨水上喷了点清洁剂,用抹布轻轻打圈擦拭,动作耐心又细致。深蓝色的墨水渐渐变淡,最后只留下淡淡的印子,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万和博看得目瞪口呆:“如淡,你这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