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老师齐云春告诉她们:“今晚画稿,一个组合一张纸,题材不限但是,不要画那些不雅观、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江霜尽将白纸摆在俩人中间:“你有什么想画的吗?”
陈惊时紧盯她的眼睛:“你猜。”
见她满眼都是自己,江霜尽双手捧脸,学着陈惊时的样子与她对视。
陈惊时微笑的唇角就快把持不住,一个女生怎么可以长得如此……诱人。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颤,马上收回目光,坚定道:“画校徽。”
“好想法。”江霜尽见好就收,仿佛刚才一刹那的视线交错只是虚晃一枪。
江霜尽一把圆规画了个像模像样的圆。
“校徽呢?”
“现在画。”江霜尽一推眼镜,低下头去。细框的棕色眼睛后面,是一双棕色瞳孔的漂亮眼睛。
前前后后十来分钟,就有了校徽初稿。
陈惊时说要检查,左看右看都觉得很标准,就是少了点什么。于是陈大画家亲自执笔,江霜尽差一点就对她刮目相看了,结果看到陈惊时改的画,她只是平静地把眼镜摘掉。
陈惊时在校徽顶上画了一坨三层粑粑,粑粑还伸着两只手竖中指。
“完美。”陈惊时自我感觉非常好。
江霜尽:“……完蛋了你的审美。”
江霜尽给校徽重描一遍,没描那坨粑粑,也没擦掉,就让它在那。
整个过程陈惊时净添乱了,不过论添乱,谁也比不过徐知南。
景宵一个人画稿,徐知南几次想帮忙都被婉拒。
“我来就好。”景宵再一次拦住她伸来的手。
徐知南坐在那左右点头,趁景宵放松手腕的间隙,在画稿上飞快涂了几笔。用的圆珠笔。
“诶你别动。”景宵忙护住画,可她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徐知南已经画了。
“我就是想帮你。”徐知南无辜一笑,“不想你太累。”
陈惊时把这些看在眼里,景宵的脸色无力而苍白,徐知南倒是好心得很。
“就这样吧。”江霜尽面对陈惊时举起画纸。
“行。”
陈惊时看那坨三层粑粑,本来计划着给江霜尽捣捣乱,结果人家压根不在意。现在要回教室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她还莫名其妙跟江霜尽走在一起。
“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江霜尽说。
“什么意思?”
“头发,藏也不藏了。”
陈惊时笑:“除了你谁在意我。”
黄莺肯定知道但是纵容她,只要别违法犯罪,管制陈惊时这一块,校规已经不重要了。
江霜尽沉默。
陈惊时后知后觉这句话有点暧昧,揶揄道:“我说,只有你会抓我染发。”
“找个时间去染回来。”
“求我。”陈惊时嘴比脑子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扇自己嘴巴。
江霜尽看她一眼,走进七班教室。
自从开学上交手机后,陈惊时一直没给妈妈打过电话。校园角落有公共电话,但要办卡,而且限时一次电话三分钟。陈惊时嫌麻烦,妈妈知道后,开学前就给她买了个手表,只不她过一直没用。
陈惊时高一可没有这样的烦恼,她高一叛逆得没边,藏手机不交,随时可以发信息打电话。高二不行了,她答应许央会上交手机,还答应会好好学习。
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想跟妈妈说说话,陈惊时借向尘的充电宝给手表充电,结果因为对手表不熟悉,上课的时候全班安静,手表开机铃声在教室响开。
噔噔等噔噔蹬噔——
老师讲课的声音弱下去,连带着全班同学都不敢说话。向尘最先忍不住笑出声,又带着半个班都笑起来。
“上课要把电子设备静音。”老师认真提醒。
“好的老师,我下次注意。”陈惊时认真回应,悄悄在课桌下对向尘竖起中指。
“能不能对同桌有点礼貌。”向尘用笔把她的中指戳下去。
“不能。”陈惊时竖起小指。
陈惊时高二后,许央换了份工作。原来的工作不允许在上班时间带手机,现在手机能带了,住的宿舍又没信号。所以陈惊时的电话拨过去时,打不通。
无法接通的电话打了三次,系统女声不厌其烦地提醒。
陈惊时将手表息屏,从卫生间出去,一眼扫过垃圾桶里一沓数学限时练的试卷解析。就是周一三五晚的数学小测,也叫限时练。
为什么会有人把试卷解析往厕所垃圾桶扔。
不过说到限时练,自从去画纸浆画后,陈惊时已经一周没考了。
一周末尾的晚上,陈惊时开始调纸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