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尾巴
    什么拔毛小狼?

    粗线条的大妖在人类面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灵域的习惯,麾下小弟们的糗事,龙傲天的由来……林林总总,如倒豆子般说过不少。

    但这个问题实在没头没脑。

    而且这人从踏入无双城那一刻,情绪就古怪得很。盯着她就像盯着迟早会飞走的猎物,恨不得一刻不停含在嘴里。

    ……嘿,还真像个小狼崽。

    超凶的。

    云妙抬手,指尖从那狼首长吻一点,再向下停留在祁曜紧抿的薄唇上:“外型是有点像俊疾山的小狼崽,但你——你可是我养的第一只人类,也会是过去、现在、将来,唯一的一只。”

    缠绕在符笔上的细长发带被风高高扬起,几度擦过他的耳廓。

    她松开手,踮起脚借力拍了下人类肩膀,杏眼弯弯地笑。

    “我怎么会分不清呢?”

    属于她的淡香萦绕在鼻息间,唇上那点火星子似的温度,反倒叫胸膛中烧得正盛的火偃旗息鼓。

    祁曜没动,握着她腰的手却猛然收紧几分。

    他该庆幸,还是遗憾呢?

    蜜罐子里泡大的小妖,总能不经意将招人的甜言蜜语当作寻常闲话。

    偏偏他这个唯一,是个赝品啊。

    “小心些,别走神。”

    “……噢。”那你倒是松开呀!

    云妙被他胸膛间的灼烫气息热得脸颊微红,尝试挣了一下,却感受到腰间箍着的那双略带薄茧的手掌更用力了。

    祁曜的目光遥遥落在不远处的正品对照组身上。

    灵驹即将撞上城墙时,闻鹤先一步飞身而起,长剑出鞘“歘”地一声就将马儿劈作两半。

    血溅如泉,转瞬就被他护身的灵障分流四散。

    腥臭血腥浇了周遭摊贩满头。

    无辜遭罪的修士们纷纷围上前去讨说法,但闻鹤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闪烁的玉简,便有卫队上前,替他将那些修为低下的蝼蚁拦在几丈之外。

    从前被鹰犬走狗嗤之以鼻的愤慨少年,如今也将手中这点权力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走到马车前朝里温声道:“皎皎,岳山大人寻我有事相商,你先上楼去等我。今日城中不太平,莫要离开白羽卫的视线。”

    “我知道了,你且快去快回。”一只纤弱的手掀开车帘,从毁了大半的华盖玉车上探出身来。

    这点不值一提的动乱不过插曲。

    闻鹤目不斜视,御剑浮空而起,向城中最高最巍峨的府邸疾驰而去。

    忽而有一衣衫褴褛的童子从混乱人群中挤出来,朝离去的背影大喊:“阿兄,是我呀,是小杰!”

    疾风吹散了小孩微弱的呼喊。

    闻鹤似有所感回头一瞬,却没有掉头回转。

    “啊——”

    他被狠踹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守在玉京琼楼前的幕僚们急急上前,要为大小姐扫清这不长眼的麻烦。

    “哪来的小屁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焉敢吵嚷?!”

    “速速滚蛋,再捣乱我可就不客气了!”

    自称小杰的童子也倔,趴在地上呕了口血,颤颤巍巍抬起头反驳道:“我没有捣乱,我是来找我阿兄闻鹤的!”

    “求求你们,我真的认识他!你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阿兄,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偏偏这呓语般的童言稚语,让一众大人都哄笑起来:

    “你说你认识闻少主,哈哈哈我还说城主大人是我爹呢!”

    “小乞丐,没打听清楚就敢来乱攀亲戚?”

    “谁不知道咱们闻少主无父无母,自幼就被祁老城主收养,哪来的穷兄弟!”

    小杰死咬下唇,在这一阵奚落中仍未放弃,不住磕头恳求:“真的很重要,阿兄,闻家阿兄被人骗了,我得告诉他真相!求求你们,行行好,替我传个话好不好?”

    为首的持剑修士拧眉,便要又一脚踹去。

    “你也不看看今日什么场合,你又是什么身份,少在这里装痴扮傻攀——”

    “我认识他,带他过来吧。”开口打断之人将将从马车处走到门前,却是白家唯一的大小姐,白皎皎。

    她带着一顶及腰帷帽,瞧不见真容,只在行动间露出一点清瘦的下颌。

    被祁曜拥着走了一路的云妙打眼瞧去,只觉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好似要被隆起的小腹压垮。

    在妖的世界里,雌兽比雄兽力量更强。

    因为孕育生命是一件极其伟大的苦差事,雌兽总要花更多的力气去狩猎。

    但人类的世界似乎并非如此。

    “小姐,城主说了您近日不便接触外人。”搀扶她的仙婢低声阻止。

    白皎皎睇她一眼,“你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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